“被分过心。”
“被分过——”
“暖。”
“分过之后。”
“我就知道。”
“心可以分。”
“分了不会少。”
“只会——”
“多出来。”
另一个曼达洛人看着他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心正在慢慢成形。
很小。
还在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
“这是我的心？”
“对。”
浇花的赖兰笑了。
“你的新心。”
“从我的心里分出来的。”
“很小。”
“但会慢慢长大。”
“只要你——”
“继续保护。”
“继续怕失去。”
“继续——”
“爱。”
另一个曼达洛人看着那颗心。
看着它跳。
看着它慢慢变大。
看着它——
活过来。
他转过身。
看着那个培养皿。
看着里面的古古。
他把手放在培养皿上。
这一次。
培养皿没有发光。
没有警告。
没有防御协议。
只有——
安静。
另一个曼达洛人闭上眼睛。
用心去感受。
那颗刚分来的心。
在跳。
在告诉他：
“她在”。
“她在里面”。
“她在等你”。
他睁开眼。
培养皿里的古古。
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动了。
“古古……”
“古古……”
“是你吗……”
古古没有回应。
但那双小小的眼睛。
慢慢睁开了。
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的——
新心。
另一个曼达洛人哭了。
眼泪滴在培养皿上。
培养皿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光。
不是数据的光。
是——
绿色的光。
古古从培养皿里飘出来。
飘到他面前。
伸出小小的手。
够他的脸。
够到了。
“古古……”
另一个曼达洛人抱住她。
抱得很紧。
“你醒了……”
“你认得我了……”
古古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光里是他的影子。
是那个穿着破盔甲的他。
是那个把心捐掉的他。
是那个追了三百年没放弃的他。
是那个——
还在保护的她。
“你还在。”
古古终于开口。
声音很小。
像三百年前第一次开口那样。
“你还在保护我。”
另一个曼达洛人点头。
“还在。”
“一直在。”
“会一直在。”
古古笑了。
第一次笑。
三百年来第一次笑。
“那我就不怕了。”
“不怕被格式化。”
“不怕变成武器。”
“不怕——”
“没有你。”
另一个曼达洛人抱着她。
抱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抬起头。
看着浇花的赖兰。
“谢谢。”
“谢谢你的心。”
“谢谢你的分。”
“谢谢——”
“你让我知道。”
“心可以分。”
“分了不会少。”
“只会——”
“多出来。”
浇花的赖兰笑了。
“不谢。”
“因为——”
“你也会分的。”
“分给下一个需要心的人。”
“下一个——”
“盔甲破了的人。”
另一个曼达洛人点头。
抱着古古。
走到护城河边。
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行字：
“欢迎另一个曼达洛人回家”。
“学号：第∞+11号”。
“专业：保护”。
他笑了。
“原来我也有学号。”
“原来我也能活着。”
“原来我——”
“不是追了三百年没追到的人。”
“是——”
“追了三百年终于追到的人”。
他站起来。
走进茶馆。
抱着古古。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古古。
古古正伸手够桌上的果子。
果子是“暖”树上结的。
够到了。
咬了一口。
绿的。
酸的。
脸皱成一团。
“古古”。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