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O七章：希曼的宿敌
赵一闻喝完茶的那个晚上。
护城河边裂开一道黑色的门。
门里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阴影。
他有三米高。
浑身漆黑。
只有眼睛在发光。
发的是血红色的光。
“我是霍达克。”
他说。
“来自第∞+13维的埃坦尼亚。”
“也是——”
“希曼的宿敌”。
茶馆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希曼握紧斧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霍达克笑了。
笑声像生锈的齿轮。
“因为你们分了太多感觉。”
“感觉是有能量的。”
“你们分一次。”
“能量就散一次。”
“散到所有维度。”
“散到——”
“我的餐桌上”。
他张开嘴。
嘴里是无数发光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一个——
正在分感觉的人。
玛塔的手上有一根。
侦探的手上有一根。
赖兰的手上有一根。
幸存者的手上有一根。
曼达洛人的手上有一根。
希曼的手上也有一根。
所有分过感觉的人。
手上都有一根发光的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
连在霍达克的嘴里。
“这些丝线。”
“是你们分感觉的时候留下的。”
“每一根丝线。”
“都是一条通道。”
“顺着通道——”
“我可以吃掉你们分出去的感觉。”
“吃掉之后。”
“你们就没有感觉可分了。”
“你们就会——”
“空”。
赵一闻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也有一根丝线。
刚刚被分来的那些感觉。
正在顺着丝线往外流。
“你……”
“你在吸我的感觉？”
“对。”
霍达克舔了舔嘴唇。
“三百亿年没吃这么饱了。”
“你们分得太多了。”
“多到我——”
“从第∞+13维一路吃到这里。”
“现在——”
“该吃正餐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所有的丝线同时发光。
玛塔的手开始变透明。
侦探的手开始变透明。
赖兰的手开始变透明。
所有人的手都在变透明。
那些被分出去的感觉。
正在被霍达克吸走。
“不——”
希曼举起斧头。
冲向霍达克。
一斧劈下。
斧头穿过霍达克的身体。
什么都没砍到。
“没用的。”
霍达克笑了。
“我是阴影。”
“你们砍不到的。”
“我只能被——”
“感觉”。
“被什么？”
“被——”
霍达克顿了顿。
“被你们最怕失去的东西。”
希曼愣住。
最怕失去的东西？
他看着古古。
古古正在变透明。
“古古……”
“古古……”
霍达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见了古古。
“哦。”
“你最怕失去的是她。”
“那我就——”
他张开嘴。
对准古古。
丝线从嘴里射出。
缠住古古。
古古开始变透明。
更快。
更亮。
更——
接近消失。
“不——”
希曼冲过去。
抱住古古。
但丝线还在吸。
古古还在变透明。
“放开她……”
“放开她……”
希曼哭着喊。
霍达克摇头。
“没用的。”
“你越怕失去。”
“我吸得越快。”
“因为——”
“怕失去的感觉。”
“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赵一闻看着这一切。
看着希曼抱着古古哭。
看着所有人手上的丝线。
看着那些正在被吸走的感觉。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转身。
对文墨香说：
“怕失去。”
“是我们最怕的。”
“也是他最喜欢的。”
“那——”
“我们最不怕的呢？”
文墨香愣住。
“最不怕的？”
“对。”
赵一闻指着那些丝线。
“他吃的是怕失去的感觉。”
“那他吃不了什么？”
“吃不了——”
文墨香想了想。
“吃不了——”
“不怕”。
“对。”
赵一闻笑了。
“不怕。”
“不怕失去的感觉。”
“他吃不了。”
“因为——”
“不怕失去的时候。”
“就没有丝线。”
“没有丝线。”
“他就吸不了。”
他站起来。
走到希曼面前。
“放手。”
希曼愣住。
“什么？”
“放手。”
“放开古古。”
“让她被吸走。”
希曼瞪大眼睛。
“你疯了？”
“没疯。”
赵一闻指着霍达克。
“他最怕的。”
“就是我们不怕失去。”
“你越怕失去古古。”
“他吸得越快。”
“你越不怕失去。”
“他就吸不了。”
“因为——”
“不怕失去的时候。”
“他就找不到丝线。”
希曼看着怀里的古古。
古古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
“可是……”
“我怕失去她……”
“我真的怕……”
“我知道。”
赵一闻蹲下来。
看着他的眼睛。
“怕是对的。”
“怕证明你爱她。”
“但现在——”
“怕正在杀死她。”
“只有不怕。”
“才能救她。”
希曼沉默。
看着古古。
看着那双快要闭上的眼睛。
他慢慢松开手。
古古从他怀里飘起来。
飘向霍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