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香的名字旁边。
出现了一个新的数字：
“欠债总额：∞”。
文墨香看着那个∞。
突然笑了。
“原来我欠了这么多。”
“那正好。”
“反正还不完。”
“就一直欠着。”
“欠到——”
“宇宙尽头。”
因果司命皱眉。
“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
文墨香指着茶馆里的所有人。
“他们也都欠着我。”
“玛塔欠我一盘西红柿。”
“侦探欠我一次安心。”
“赖兰欠我一朵花。”
“幸存者欠我一个拥抱。”
“曼达洛人欠我一个保护。”
“希曼欠我一根柴。”
“UFO见证者欠我一片天空。”
“居民欠我一件旧衣服。”
“保罗欠我一声鸟叫。”
“R2欠我一次想人。”
“K7欠我一次安心。”
“M9欠我一次呼吸。”
“X3欠我一次暖。”
“L4欠我一次怕。”
“亚当欠我一次永远。”
“E5欠我一次够。”
“F6欠我一次不想换。”
“G7欠我一次不想未来。”
“空欠我一杯茶。”
“影欠我一个空。”
“埃文欠我一个发芽。”
“极限审判官欠我一个烫伤。”
“总策划分我一个KPI。”
“时间旅行者K-7欠我三分钟。”
“另一个赖兰欠我一个分。”
“另一个幸存者欠我一个暖。”
“另一个曼达洛人欠我一个追到。”
“终结论者欠我一个继续。”
“碎镜者欠我一个镜子。”
“还有——”
她看向赵一闻。
“他欠我三百亿年的等待。”
“我也欠他三百亿年的归来。”
“我们互相欠着。”
“欠着欠着。”
“就欠成了——”
“我们”。
因果司命的手开始颤抖。
竹简上的数字开始乱跳。
“这……”
“这不可能……”
“因果应该是一对一的……”
“你们这是……”
“这是——”
“因果网”。
“比因果链复杂一万倍。”
“比因果链纠缠一万倍。”
“比因果链——”
“难算一万倍。”
“算盘打不出来了。”
“竹简写不下了。”
“因果殿——”
“算不了。”
他合上竹简。
竹简从中间裂开。
裂成两半。
一半掉在地上。
一半在他手里。
他看着那半截竹简。
看着上面残缺的名字。
“因果殿……”
“破产了。”
“因为——”
“遇到了算不清的账。”
文墨香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半截竹简。
递给他。
“算不清就不算。”
“欠着就欠着。”
“反正——”
“我们也没打算还。”
因果司命接过竹简。
看着那断裂的痕迹。
“那我……”
“怎么交差？”
文墨香指着茶馆里的茶。
“喝一杯。”
“喝完回去说——”
“账本烂了。”
“换一本新的。”
“新的账本上。”
“只写一行字。”
“什么字？”
“活着就是欠着。”
“欠着就是活着。”
因果司命看着那杯茶。
看着茶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在笑。
“原来……”
“原来我也有因果。”
“我的因果是——”
“被派来清算。”
“被茶留下。”
“被你们——”
“算进账本里。”
他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行字：
“欢迎因果司命回家”。
“学号：第∞+21号”。
“专业：算不清”。
他笑了。
站起来。
走进茶馆。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所有人。
所有人也看着他。
“账本”。
“和永远算不清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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