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官停住。
“你干什么？”
玛塔看着他。
“你说我情感余额是0？”
“对。”
“那我现在还有感觉吗？”
“没有。”
“那我现在在干什么？”
审计官愣住。
“你在……”
“你在挡着我。”
“对。”
玛塔笑了。
“我挡着你。”
“这是不是一种感觉？”
“是……但不是情感。”
“那是什么？”
“是——”
审计官想了想。
“是本能。”
“本能？”
玛塔看着自己的手。
“本能不需要情感？”
“不需要。”
“本能也能让人挡在别人前面？”
“能。”
“那本能——”
“比情感厉害？”
审计官沉默了。
玛塔转身。
看着茶馆里的人。
“你们听见了吗？”
“我们情感余额是0。”
“但我们还能动。”
“还能说话。”
“还能——”
“挡着。”
侦探走过来。
站在玛塔旁边。
“对。”
“我还能数铲子。”
赖兰走过来。
“我还能浇花。”
幸存者走过来。
“我还能抱狗。”
曼达洛人走过来。
“我还能保护古古。”
希曼走过来。
“我还能劈柴。”
UFO见证者走过来。
“我还能看天空。”
鲜花谷街居民走过来。
“我还能穿这件旧衣服。”
保罗走过来。
“我还能听鸟叫。”
R2走过来。
“我还能切菜。”
K7走过来。
“我还能数数。”
M9走过来。
“我还能浇水。”
X3走过来。
“我还能抱。”
L4走过来。
“我还能怕。”
亚当走过来。
“我还能想永远。”
E5走过来。
“我还能够。”
F6走过来。
“我还能不想换。”
G7走过来。
“我还能不想未来。”
空走过来。
“我还能等。”
影走过来。
“我还能空。”
埃文走过来。
“我还能等发芽。”
极限审判官走过来。
“我还能被烫。”
总策划走过来。
“我还能活。”
时间旅行者K-7走过来。
“我还能倒计时。”
另一个赖兰走过来。
“我还能分。”
另一个幸存者走过来。
“我还能暖。”
另一个曼达洛人走过来。
“我还能追到。”
终结论者走过来。
“我还能继续。”
碎镜者走过来。
“我还能照镜子。”
因果司命走过来。
“我还能算不清。”
红尘散仙走过来。
“我还能放下。”
轮回客栈掌柜走过来。
“我还能睡。”
时光当铺掌柜走过来。
“我还能当。”
命运算命人走过来。
“我还能算。”
画魂师走过来。
“我还能画自己。”
渡厄船夫走过来。
“我还能摆渡。”
所有人都走过来。
围成一圈。
把赵一闻和文墨香护在中间。
审计官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些——
情感余额为0的人。
“你们……”
“你们情感都没了……”
“怎么还能……”
“怎么还能这样……”
玛塔笑了。
“因为我们还有——”
“本能”。
“本能在。”
“感觉就在。”
“感觉在。”
“活着就在。”
“活着在。”
“情感——”
“有没有都行。”
审计官的手在抖。
印章掉在地上。
“本能……”
“本能不是情感……”
“本能是更底层的东西……”
“本能是……”
“是——”
“活着本身”。
他蹲下。
捡起印章。
印章上的字变了。
不再是“情感破产”。
而是——
“本能万岁”。
他看着那行字。
笑了。
“原来——”
“我审计了三百亿年。”
“审的都是情感。”
“从来不知道——”
“本能才是根本。”
“情感可以分光。”
“本能分不光。”
“本能——”
“是分出来的源头。”
他站起来。
看着赵一闻。
“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
赵一闻摇头。
“是本能赢了。”
“是活着赢了。”
“是——”
“你们赢了。”
审计官看着他。
看着文墨香。
看着所有人。
“那我——”
“该干什么？”
文墨香指着茶馆外的护城河。
指着那些小房子。
指着那棵永远热着的茶树。
“去那里。”
“去审计本能。”
“审计一下——”
“本能还剩多少。”
“审完之后。”
“告诉所有人——”
“本能分不光。”
“本能——”
“永远有余额。”
审计官点点头。
走到河边。
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行字：
“欢迎红尘审计官回家”。
“学号：第∞+28号”。
“专业：本能”。
他站起来。
走进茶馆。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所有人。
所有人也看着他。
“本能”。
“和分不光的感觉”。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