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谁在门外写诗
两只手握在一起。
握了很久。
久到——
光开始暗下去。
久到——
门开始消失。
赵一闻看着文墨香。
文墨香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
对视得像——
第一次认识。
“你刚才问什么？”
赵一闻问。
文墨香笑了。
笑得像——
刚学会笑。
“我问——”
“现在该谁等谁？”
赵一闻想了想。
想得很慢。
慢得像——
在用一生想这个问题。
然后他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光里。
退到——
门快要消失的地方。
他看着文墨香。
看着这个——
等了他九百年的人。
看着这个——
被他等到了的人。
然后他开口。
一个字一个字。
很慢。
慢得像——
在刻自己的名字。
“你不用等。”
“我也不用等。”
“那干什么？”
文墨香问。
赵一闻指着那扇快要消失的门。
指着门外——
那些茶树。
那些叶子。
那些——
还在等的人。
“让他们等。”
“让他们等什么？”
赵一闻笑了。
笑着笑着——
伸出手。
指着文墨香。
指着自己。
指着——
他们身后。
身后——
突然出现一扇门。
新的门。
和之前那扇一样。
但门上写的字不一样。
门上写的是：
“等字外面”。
文墨香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三个字。
看着那个——
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等字外面是什么？”
他问。
赵一闻摇头。
“不知道。”
“那怎么去？”
赵一闻指着那扇门。
“推开就知道了。”
文墨香走到门前。
伸手。
碰门。
门很冷。
冷得像——
从没被碰过。
他回头。
看赵一闻。
“一起？”
赵一闻点头。
走到他身边。
两个人站在门前。
站在光里。
站在——
等字外面。
他们一起伸手。
一起推门。
门开了。
门后——
是黑的。
黑得像——
从没见过光。
但他们走进去。
走得很慢。
慢得像——
每一步都在等。
走进去之后。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关得很轻。
轻得像——
一声叹息。
门外。
那些茶树还在。
那些叶子还在。
那些字还在。
但那些字——
在动。
在往门的方向游。
游成一条河。
河——
流进门里。
流进那片黑暗里。
黑暗里。
赵一闻和文墨香站着。
站了很久。
久到——
那些字游到他们脚边。
久到——
那些光开始亮起来。
那些字在他们脚边游。
游成一个圈。
圈里——
有一个人。
很小。
小得像——
刚出生。
那个人抬头看他们。
看这两个——
从门里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