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像——
刚学会说话。
“你们是谁？”
赵一闻蹲下。
看着那个人。
看着这张——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
那个人笑了。
笑得像——
刚学会笑。
“我是——”
“等字外面的人。”
赵一闻愣住。
等字外面？
那不是他们刚进来的地方吗？
“你一直在等字外面？”
他问。
那个人点头。
“对。”
“等什么？”
那个人指着那扇门。
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等门开。”
“等门开干什么？”
那个人指着赵一闻。
指着文墨香。
指着他们——
身后。
身后——
又出现一扇门。
和之前那扇一样。
但门上写的字不一样。
门上写的是：
“等字更外面”。
文墨香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四个字。
看着那个——
更深的地方。
他问赵一闻：
“还进去吗？”
赵一闻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个婴儿。
看着那些——
还在游的字。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
拉起文墨香的手。
走向那扇门。
走到门口。
停住。
回头。
看那个婴儿。
婴儿也在看他们。
在等。
在等——
他们进去。
赵一闻开口。
说了一句话。
一句——
让婴儿愣住的话。
“你——”
“不一起吗？”
婴儿看着他。
看着这个——
叫自己的人。
看着这个——
从门里进来的人。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
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
和赵一闻一样高。
和文墨香一样高。
和——
所有等过的人一样高。
他走到他们身边。
站在他们中间。
三个人站在那扇门前。
站在——
等字更外面。
他们一起伸手。
一起推门。
门开了。
门后——
还是黑的。
但这次黑里——
有光。
很远。
很弱。
弱得像——
快灭了的蜡烛。
他们朝着光走。
走得很慢。
慢得像——
每一步都在等。
走了很久。
久到——
那光开始变大。
变大之后——
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一座茶馆。
和第一座一样。
但不一样。
这座茶馆——
没有墙。
没有顶。
只有——
桌子。
一张很长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杯茶。
茶还冒着热气。
好像——
刚沏好。
好像——
知道他们会来。
他们走到桌子前。
坐下。
三个人。
三张椅子。
一杯茶。
赵一闻看着那杯茶。
看着那缕热气。
看着那个——
一直在等的人。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
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这杯茶——”
“等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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