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许大茂刚把棒梗从医院接回来不久,秦淮如正忙着给两人倒水,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煤炉子的烟火气。
棒梗拄着新领的拐杖,坐在床边,两条腿一长一短地耷拉着,左腿那厚厚的石膏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手里还攥着傻柱给的那五块钱,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嘴角咧着笑。
“秦姐,别忙活了,我们坐会儿就走。”
傻柱接过秦淮如递来的粗瓷碗,里面是白开水,还飘着两片不知泡了多少回的茶叶沫子。
许大茂也接过碗,眼睛却瞟着屋里的摆设。
贾家屋里比他上次来时更显寒酸了,墙皮脱落了好几块,用旧报纸糊着,桌椅板凳都带着毛边,唯一像样点的就是那张炕了。
“那怎么行,你们帮着把棒梗接回来,连口水都不喝,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秦淮如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时不时往傻柱脸上瞟。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些的蓝布褂子,虽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挺括,头发也梳得整齐,在脑后挽了个髻。
自从傻柱明确拒绝她的“示好”后,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既怕彻底失去这个“饭票”,又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今晚傻柱肯来接棒梗,还给了五块钱,让她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傻柱白天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是装的?
男人嘛,都好面子。
秦淮如心里盘算着,晚上得找个机会,再去傻柱屋里一趟,说点软话……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贾梗同学在家吗?
我是冉老师,来做家访。”
这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屋里的几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秦淮如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
冉老师?
棒梗的班主任?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学费……对了,学费还没交!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连忙应声道:“在的在的!
冉老师您稍等,我这就出来!”
说着,她快步走到门口,掀开棉布门帘。
傻柱听到“冉老师”三个字,眼睛微微一亮,端着碗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他今天还想着什么时候再“偶遇”冉秋叶呢,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许大茂则是耳朵一支棱,冉老师?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人?
他伸长脖子往外看,可惜门帘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最兴奋的是棒梗,他一听班主任来了,吓得手里的五块钱差点掉地上,赶紧塞进枕头底下,小脸皱成一团。
冉老师肯定是来要学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