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隐瞒,或者说谎,那就是错上加错,后果更严重。
棒梗哪见过这场面,早就吓破了胆。
张所长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他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他抽噎着,话都说不利索。
“慢慢说,不急。”
张所长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从昨天晚上说起。
你半夜起来,干什么去了?”
“我……我起来撒尿……”棒梗下意识地撒谎,这是他对妈妈说的。
“贾梗!”
张所长声音一沉,“想清楚了再说!
派出所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地方!
你妈说你半夜起来好久,你是不是去何雨柱同志屋里了?”
棒梗浑身一颤,手里的缸子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张所长严肃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是……”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去傻柱……何叔屋里了……”“去干什么?”
“偷……偷手表……”“为什么偷手表?”
“我……我想买鞭炮……小军他们都有……我妈不给我钱……我看到何叔的表……很亮……很值钱……就想偷来卖了换钱……”棒梗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
“怎么偷的?
详细说。”
“我……我腿还疼,拄着拐杖……何叔屋门没关严……我就……就溜进去了……他睡着了……表就在枕头边……我拿了就跑了……”棒梗老老实实地把过程说了一遍,连自己临走时还小声骂了傻柱一句都说了出来。
张所长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问:“除了这次偷手表,以前还偷过什么东西?
比如,你们院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哭声一滞,惊恐地看向张所长,没想到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不敢隐瞒,抽噎着点头:“是……是我偷的……还有……还有何叔厂里食堂的酱油……也是我偷的……”“偷鸡干什么了?”
“做……做叫花鸡吃了……”“偷酱油呢?”
“蘸……蘸着吃……”张所长停下笔,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半大孩子,心里却没有多少同情。
偷窃成性,被抓了还不知悔改,这次偷手表明显还带着报复心理。
这样的孩子,如果不好好管教,将来走上社会,绝对是祸害。
“你知不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
是错的?”
张所长沉声问。
棒梗低着头,小声说:“知……知道……”“知道为什么还偷?”
“我……我想吃……想要钱……”棒梗的回答依旧带着孩童式的自私和理所当然,似乎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偷”这个行为本身的严重性,只觉得是“拿”了别人的东西满足自己需求。
张所长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