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马小玲杀气沸腾,准备动用雷霆手段将眼前之人就地正法之时,脚下的地面,却传来一阵异动。
她猛地低头。
不知何时,她所站立的这片区域,青石地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暗绿色。
“嘶嘶嘶——”“沙沙沙——”
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地面的缝隙里,墙角的阴影下,无数色彩斑斓到极点的毒物正疯狂涌出。
尾针碧绿如玉的毒蝎。
背生银色甲壳的多足蜈蚣。
长着三角形头颅、吐着黑色信子的毒蛇。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诡毒虫。
它们汇聚成一股股涌动的潮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将马小玲死死困在中央。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臭气味。
五毒降头阵!
与此同时。
祭坛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木最高处的树梢上,一道身影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双腿悬空,轻轻晃荡着。
苏木的身形完美地隐匿在树冠的阴影之中,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他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对峙,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本熟悉的日记本,笔尖在纸页上飞速划过,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这降头师,还真是个极品憨憨。】
【血魔是什么?那是万邪之源,万魔之祖。区区几只毒物组成的降头阵,也想在它家门口班门弄斧?】
【这不叫困阵,这叫上菜。还是自助餐,随便吃的那种。】
【不过……】
苏木写到这里,笔尖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重重夜色,精准地锁定在了乃密那张丑陋的脸上。
【这家伙看我老婆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非常不爽。】
【待会儿是先捏碎他的头盖骨,还是先抽出他的神魂,点天灯玩呢?】
【算了,不急。】
【血魔那老怪物在地下憋了上千年,起床气可是相当大的。先让它跟这个送上门的‘闹钟’玩玩。】
【看戏,看戏。】
下方。
马小玲被五毒降头阵死死围困,脸色凝重。
这些毒物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身上被加持的降头邪术,一旦被任何一只沾上,降头毒素就会瞬间侵入血脉,腐蚀道法根基。
她指尖金光流转,数道“洁身神符”飞射而出,化作一个临时的金色光罩,将她护在其中。毒物撞在光罩上,立刻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黑烟。
就在这时,苏木那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吐槽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家伙!
都这种时候了!
他居然还有闲心坐在那里,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着该怎么炮制敌人?
马小玲心中又气又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可奈何。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与分神之间。
轰——隆——隆——!
整个祭坛,连同周围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股震动源自地心深处,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在此刻,缓缓地翻了一个身。
乃密脸上的狂喜之色更甚。
马小玲的心,则是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向了广场的最中央。
那里,是震动的核心。
那座尘封了千年,早已干涸凝固的血池。
咕嘟。
一个血泡,从漆黑如墨的池底翻涌上来,破裂。
咕嘟。咕嘟。咕嘟……
紧接着,是成千上万个血泡!
那座尘封千年的血池,在一瞬间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