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密见马小玲彻底陷入幻境,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贪婪至极的光。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夜枭摩擦骨头的狞笑。
“哈哈!哈哈哈哈!”
“马家的血脉……这至纯至净的灵力……终究是要归我了!”
他伸出那只枯槁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五指弯曲,漆黑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芒。
那只手,带着一股浓郁的尸臭与血腥,抓向马小玲那光洁修长、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自己的指甲刺入那脆弱的皮肤,当这具完美的灵体被自己炼化成最强大的飞头降时,他将获得何等恐怖的力量。
整个南洋,不,整个玄学界,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然而。
就在他那淬满剧毒的指甲,距离马小玲的肌肤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就在那股恶风即将触碰到她发梢的时候。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音,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瞬移。
更非幻觉。
那道身影的出现,自然得仿佛他从亘古之初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未离开。
乃密那干瘪的眼皮猛地一跳,伸出的鬼爪僵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单手随意插在裤兜里的男人。
男人的另一只手,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揽住了马小玲那因失神而摇摇欲坠的娇躯,将她完全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漠然,没有任何表情。
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怒火与风暴。
“滚。”
苏木的嘴唇微动,只吐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的声音并不响亮,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当它传入乃密耳中的瞬间,却不啻于九天神雷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轰——!
乃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记音节中被震得寸寸龟裂。
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用无数生灵怨魂祭炼而成的护身降头术,在那一个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他体表的黑气防御层,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消散于无形。
“噗!”
乃密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道黑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满脸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仅仅一个字,就破了他最强的防御!
这怎么可能?!
惊骇过后,是无边的羞辱与暴怒。
“哪来的野小子!”
“敢坏我好事,给我死!”
乃密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他手中的惨白色骨杖疯狂挥舞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了一连串艰涩诡异的音节。
他被彻底激怒了。
他要动用自己压箱底的,也是最阴毒的禁术。
“飞头降!”
伴随着他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乃密的脖颈处,皮肤与肌肉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色口子豁然张开。
下一秒。
噗嗤!
那颗布满了皱纹与恶毒诅咒的人头,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连带着一长串蠕动的肠子和花花绿绿的内脏,从他的腔子上猛地挣脱、飞了出来!
人头离体。
那颗头颅的双眼迸射出怨毒的红光,嘴巴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满口如同鲨鱼般交错的黑色獠牙。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腥臭粘稠的诡异弧线,拖着不断滴落着脏器碎片的肠子,发出破空的呼啸,直扑苏木的咽喉要害!
这便是南洋降头术中,最凶最恶的一招。
以自身精血魂魄祭炼头颅,化为不死的凶物。
一旦被这飞头咬中,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神仙的魂魄,都会在瞬间被啃食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道门高人头皮发麻的绝杀一击。
苏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颗飞来的头颅。
他不躲。
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