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盐，一毛五一斤。”
“煤块……自家挖的，不要票，一块钱五十斤，自己搬。”
……
价格比国营商店和粮站贵了不少，尤其是不要票的，溢价更高。但对他来说，时间比票证更珍贵。他手里的全国粮票是硬通货，可以换到更多东西。
他开始行动。专找那些卖相老实、看起来是周边农民或工人偷偷拿出自家份额来换钱票的卖家。先买了二十斤玉米面，十斤高粱米，花了四块钱和一部分粮票。又找到一个卖粗盐的，买了五斤。看到有卖成捆的干辣椒和干姜块的，也各要了一些，这东西驱寒。
粮食太重，他借口找车，走到僻静处，趁没人注意，迅速将大部分收入系统空间，只留少量在手里提着的旧布袋里做样子。
接着是燃料。他找到一个卖散煤块的汉子，煤块大小不均，还掺着不少煤矸石，但好歹是燃料。林阳没太计较，花两块钱，买了足足一百斤。同样，大部分悄然入库。
他看到有人卖旧棉袄，虽然破旧，但棉花还算实在，花三块钱买下两件。又从一个老太太那里，买了几双厚厚的、手工纳的棉鞋底子和一些结实粗布。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再弄点药品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首次囤积（100公斤粮食）完成。】
【奖励：生存点50，系统商城基础食品分类已解锁。】
【生存点总计：150。】
完成了！林阳精神微微一振。顾不上细看新解锁的商城，他提着越来越“轻”的布袋，继续在集市边缘游走，像一个最普通的、为过冬而焦虑的市民。
最后，他用剩下的钱和部分工业券，在一个眼神闪烁的中年人那里，换到了两瓶白酒（高度数，可消毒可取暖）、一小包火柴、两节电池（不知道能不能用），甚至还咬牙用一张工业券加一块钱，换了一把半旧的、但刃口还算锋利的斧头。这东西，未来或许不仅是工具。
当他感觉怀里的钱票已经见底，而系统空间和手里的布袋也装得差不多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集市上的人开始稀疏，交易也接近尾声。寒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煤灰。
林阳紧了紧衣领，提着最后一点“门面”物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后院林小子么？”
一个带着点油滑和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阳心头一凛，缓缓转头。
只见许大茂抄着袖子，缩着脖子站在不远处，脸上似笑非笑，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在他手里的布袋和他脸上来回扫视。旁边还站着个穿着旧工装、面生的精瘦汉子，也正盯着他看。
“大茂哥。”林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原主惯有的、略带怯懦和疲惫的笑容，“天冷，出来买点煤和粗粮。”
许大茂走过来，伸手似乎想撩开林阳的布袋看看，林阳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许大茂的手停在半空，嘿嘿笑了两声：“买这么多？看来林小子最近阔气了啊。这位是红星厂的郭大哥，也来逛逛。”
那精瘦汉子郭大哥点点头，没说话，目光依旧带着审视。
林阳心里飞快盘算。许大茂这人，奸猾记仇，不能让他盯上。他苦着脸，压低声音：“阔气什么呀，大茂哥。是把家里最后一点老底子……唉，不说了。这天邪乎，怕后面更冷，咬着牙先备点。你们逛着，我得赶紧回去了，身上不利索。”
说着，他咳嗽了两声，显得更虚弱了。
许大茂将信将疑，又瞥了眼那不起眼的布袋，似乎觉得也确实不像有什么大油水的样子，这才摆摆手：“成，那你赶紧回吧。这地儿乱，小心点。”
林阳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汇入离去的人流，很快消失在越来越重的暮色里。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咂咂嘴，对旁边的郭大哥说：“一个病秧子，穷得叮当响，估计真是怕冻死，把压箱底的东西换了点煤核儿。”
郭大哥没接话，只是又朝林阳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许疑虑，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更寒冷。但林阳怀揣着初步的收获，以及空间里那些隐蔽的物资，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寒冬和考验，还在后面。
而院里那些“禽兽”邻居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个他们眼中不起眼的病秧子，究竟为这个冬天，准备了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