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林舒反而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不需要拜祖师、立誓言之类的规矩吗?”
“唔……”
张雨歪着头想了想,很快又笑起来:
“也许原本是有的吧,但我都不记得了。再说了,我人都是夫君的,武功什么的,自然也是夫君的呀。”
“夫人……”
林舒心头一暖,怔怔地望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想抱着她回房,好好疼惜一番。
但此刻,显然是学武之事更为紧要!
林舒深深吸了口气,勉力压下心中对张雨的眷恋,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开始准备笔墨纸砚。
张雨乖乖地跟在林舒身后,小手任由他牵着,眼中却掠过一丝不解。
在她看来,两人既为一体,夫君想要什么,她便给予什么,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
“夫君,这是我记得最全、也最熟练的一门武功了。你先练这个,之后我再给夫君想想别的。”
后院中,张雨将写满字迹的纸张仔细叠好,开心地递到林舒手中。
能为夫君做点事,她就觉得格外满足。
“你呀!”
林舒心中感动,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接过纸张,他低头看向扉页,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工整的字——止水剑法。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林舒不由自主地低呼一声。
“夫君,怎么了?”
察觉到他反应的张雨立刻关切地问道,神色间有些担忧。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传闻。这套武功,应该非常厉害。”
林舒定了定神,朝她竖起大拇指。
“真的吗?夫君喜欢就好。”
张雨这才重新展露笑颜,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舒面上笑着,心中却波澜起伏。
止水剑法——这分明是雪月剑仙李寒衣的独门剑术。
难道……自家娘子就是那位名动江湖的李寒衣?
但这也不一定。
或许只是这个世界与他所知有所出入,这门剑法在此处流传较广?
又或者,张雨是李寒衣的同门师妹?
无论如何,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掌握一门实实在在的武功。
林舒将杂念暂且压下,认真翻阅起张雨一笔一划写下的剑谱。
如果娘子真是李寒衣……那她的仇家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这个念头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尽快变强的决心。
“我先为夫君讲解一遍,夫君若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
“好。”
林舒含笑点头,将剑谱交还到张雨手中。
张雨接过,清了清嗓子,便开始逐字逐句、耐心细致地讲解起来。林舒在一旁静静听着,神情专注。
听着听着,一股奇异的冲动逐渐自林舒心底升起。
那是一种想要随着张雨口中吐露的每一句心法、每一个招式名称而起舞演练的渴望。
招式图像在他脑海中不断成形、组合,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这股渴望越来越强烈,林舒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不由自主地随着张雨的讲解,在一旁空地上舞动起来。
“夫君……”
正讲解到一半的张雨,忽然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迸发而出,心头一惊,立刻抬头想护住林舒——
却见林舒手持枯枝,身形已随剑招流转。
明明只是一截枯枝,在他手中却宛如利剑,剑气纵横,劲风四扫,隐隐透出一股无物不破的锐利之意。
张雨虽失记忆,但对武学的直觉与眼力仍在。
她能看出来,林舒此刻所施展的招式,不仅形似,更已得其神韵,精妙之处甚至快要赶上她自己的水准了!
只是这短短片刻的听讲,夫君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望着那既熟悉又流畅的剑招,感受着四周纵横的剑气与凛冽的剑光,张雨彻底怔住了,一时忘了言语,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院中那道专注舞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