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哦，对了，学院内部系统里，关于‘脉动源’和第七兵团的绝大部分资料都被加密了，普通权限查不到。如果你真想了解，可以试试用我的教员权限卡去查——当然，我‘不小心’丢了张备用卡，卡号是A-734，初始密码六个零。什么时候丢的？唔，大概是今天下午吧。能找到什么时候，就看你自己了。”
他说完，摆摆手，溜溜达达地又走了出去，留下苏宸一个人站在满是能量靶的练习室里，对着控制台上那份危险的手稿图纸和一张无形的、通往更多秘密的“通行证”。
苏宸盯着图纸上那些繁复的线条和符文。共鸣淬炼法……利用“锚点”频率构建能量筛网……这简直是为他目前情况量身定做的——如果他真的能把小白体内那个碎片的频率作为“锚点”的话。
风险极大。秦屿强调了不止一次。
但收益也可能巨大。如果能成功，他就有了一条相对安全、高效吸收外界能量强化自身的途径，而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用危险粗暴的方式硬扛血晶能量。
还有那张权限卡……秦屿这是在鼓励他去查灰烬峡谷的真相？为什么？
苏宸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练习室的自动照明因为感应不到活动而暗淡下来。
他最终走上前，收起了图纸和秦屿那句关于权限卡的“自言自语”，小心地放进自己背包最内层。
然后，他走到能量靶控制台前，重新启动了一个最低强度的能量发射靶。
淡蓝色的能量流开始间歇性射出。
苏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再一次尝试凝聚感知触须。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凝聚而凝聚。他在努力感知自己精神波动的同时，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念，沉入与小白相连的通道，去感受、去记忆那暗金光斑沉稳的脉动节奏。
他尝试着，像用无形的笔，将那节奏的“形”与“意”，极其艰难地，临摹在自己即将成型的感知触须表面。
失败。
再试。
又失败。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渍。
不知第几次尝试，就在他精神力快要见底、脑袋疼得快要裂开时，那粗糙摇晃的感知触须表面，突然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极淡的、非自然的金属冷光。
虽然一闪即逝，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凝聚触须的“阻力”似乎小了一丝，消耗也微弱地降低了一点。
有门！
苏宸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底，亮起一点执拗的光。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控制台上秦屿留下的图纸。
锚点……
也许，他真的可以试试。
但不是现在。他的控制力还太差，对碎片频率的模仿也太粗糙。
他需要更多练习，更多沉淀。
还有那张权限卡……或许，在尝试危险的淬炼法之前，他应该先弄清楚，灰烬峡谷下面，到底埋着什么。第七兵团当年究竟做了什么。那个“脉动源”，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及，为什么秦屿，还有赵锋，甚至可能包括陈启明，似乎都在用一种微妙的方式，引导或默许他去接触这些危险的秘密。
练习室的灯光重新亮起，映出他独自站立的身影，和墙壁上那些闪烁不定、记录着他一次次失败与微小进步的能量靶。
窗外，天色将晚。
学院巨大的轮廓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没了无数秘密，也孕育着未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