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沈月辞眼神明亮,“茶农苦中间商久矣。我们给他们稳定收购价,还提前预付定金,解决他们青黄不接时的燃眉之急。而对我们来说,用茶票替代现银,能大大减少运输风险,还能快速锁定未来几年的茶叶供应。”
马车在东宫侧门停下。
沈月辞刚下车,就看见李玄瑾立在门前,显然已等候多时。
“听说你今天在茶市受委屈了?”他上前,眉头微蹙。
沈月辞莞尔:“殿下消息真灵通。不过不是受委屈,是去下战书的。”
两人并肩往院里走。沈月辞将茶农互助会和茶票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李玄瑾越听眼神越亮。
“妙!此举若能成,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彻底改变茶叶贸易的格局。”他停下脚步,认真看着沈月辞,“只是此事牵涉甚广,需要大量银钱运作。东宫可以——”
“殿下。”沈月辞打断他,目光坚定,“这是商业之事,该用商业的手段解决。若借了东宫的势,反倒落人口实。您放心,钱的事,我有办法。”
李玄瑾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沈月辞啊沈月辞,有时我真想知道,你这脑子里还装着多少奇思妙想。”
沈月辞别过脸,耳根微红:“殿下说笑了。”
半个月后,“月辞茶行”非但没有关门,反而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开了第二家分号。
开业当日,门前排起长队。沈月辞推出了三款新茶,全都是直接从江南茶农手里收购、按照新工艺精制的。价格比市面低两成,品质却更好。
更让人震惊的是,茶行里多了一个新柜台——“茶票兑换处”。
有好奇的客人上前咨询,伙计热情讲解:购买茶票,相当于提前预订未来某个月的茶叶,价格锁定,还能享受折扣。茶票本身制作精美,绘有江南茶园风光,不少文人雅士甚至开始收藏。
钱有财等人坐不住了。
“她哪儿来的茶叶?!”万隆茶行内,钱有财拍案而起,“江南所有的茶庄我都打过招呼了,谁敢卖给她,就是跟我钱有财作对!”
账房先生擦着汗:“掌柜的,听说她根本没走茶庄的路子...她直接找的茶农,在江南建了十几个收购点,现银收鲜叶。那些茶农得了实惠,谁还理会咱们的招呼?”
“那茶票呢?”钱有财咬牙切齿,“那玩意儿有人买?”
“买的人还不少...”账房苦笑,“听说第一天就卖出去五千两的茶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购。”账房压低声音,“这几天,至少有五拨人来咱们这儿打听,问能不能弄到月辞茶行的茶票,价钱可以上浮两成。有个神秘客人,一口气要买一万两的茶票,还不还价。”
钱有财愣住了。
一万两?这手笔太大了。茶票说到底只是一张纸,真正兑换茶叶要等好几个月。什么人会这么急着收购?
“查!”他咬牙,“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夜深人静,沈月辞在茶行后院核对账目。
彩云兴奋地拿着账本:“姑娘,茶票已经卖出八万两了!照这个势头,咱们不仅能筹够建互助会的钱,连明年扩大的资金都有了。”
沈月辞却眉头微蹙:“彩云,你有没有觉得,茶票卖得太快了?”
“这不是好事吗?”
“好是好...”沈月辞指着账本上几笔大额交易,“你看,这五笔,每笔都是一千两以上,而且都是现银交易。普通百姓买茶票,最多几十两,大户人家也就一二百两。什么人会一下子买这么多?”
彩云也察觉不对:“您是怀疑...”
“有人在囤积茶票。”沈月辞合上账本,走到窗前,“如果是看好咱们茶行,想投资,倒也说得通。可若是别有用心...”
她想起那本账册上的前朝徽记,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窗外月色正好,却照不透京城重重迷雾。
朱雀大街的暗巷里,一个黑衣人对面前的人躬身:“主子,已收购茶票六万两。是否继续?”
阴影中的人把玩着手中的茶票,纸页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继续收。”声音低沉,“我要她茶行一半的茶票,握在手里。”
“那...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那人轻笑,“好戏才刚开场。等她这茶票成了气候,等所有人都把它当作真金白银...”
他轻轻一折,茶票在手中裂成两半。
“那时候再让它一夜之间变成废纸,才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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