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味...不对。不是茶叶烘焙的自然烟香,倒像是掺了东西。
她不动声色,待茶汤奉上时,只轻轻一嗅,便放下茶盏:“此茶,民女不能品。”
“为何?”茶痴先生冷笑,“莫非沈姑娘怕了?”
沈月辞抬眼看他:“非是怕,而是此茶中,掺了‘醉心草’粉末。醉心草产自西南,少量可致幻,令人飘飘然如登仙境。若长期饮用,则会成瘾伤身。”
满殿哗然!
茶痴先生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有何证据?”
沈月辞起身,向太后行礼:“太后,民女有一法可验。取银针一根,浸入茶汤片刻,再以明火烤之。若含醉心草,银针会呈暗红色。”
太后点头:“准。”
内侍取来银针,依言操作。果然,银针烤后,针尖泛起暗红!
“北狄使者!”皇帝拍案而起,“这是何意?!”
北狄正使慌忙跪地:“陛下明鉴!我等绝不知情!定是这茶痴先生自作主张...”
茶痴先生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下去。
第二局,沈月辞不战而胜。
第三道茶,气氛已完全不同。
北狄使团人人面色惨白,沈月辞却从容依旧。
她取出一罐茶叶,色泽乌润,条索紧结如钩:“此茶名‘松烟九曲红梅’,取武夷山岩茶为底,以十年陈松木烟熏九次。松香入骨,茶韵悠长。”
冲泡时,松香与茶香交织,竟在茶汤表面凝成淡淡烟雾,烟雾中似有红梅绽放的幻影。
茶汤入口,先是松烟凛冽,继而岩韵绵长,最后回甘如梅香清甜。
“九转回肠,松梅同韵!”一位老臣忍不住赞叹,“老夫品茶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茶!”
太后连品三盏,龙颜大悦:“好!此茶当为寿宴头彩!沈月辞听旨——”
沈月辞跪地。
“赐尔‘御茶师’金牌,可自由出入御茶房,享五品俸禄。另赐京郊皇庄一处,专供制茶之用!”
“谢太后恩典。”沈月辞叩首。
北狄使团灰头土脸,提前退席。
宴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沈月辞捧着御赐金牌走出万寿殿,李玄瑾等在廊下。
“今日辛苦了。”他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你那两道茶,着实惊艳。”
沈月辞微微摇头:“第二道茶,若非我嗅觉敏锐,险些着了道。北狄此次,恐怕不止为茶市而来。”
李玄瑾神色一肃:“你是说...”
话音未落,一个北狄使团随从匆匆走来,假装跌倒,撞了沈月辞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那人连连道歉,趁机往沈月辞手中塞了件东西,转身便跑。
沈月辞低头,掌心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茶”字,背面
她借着月光细看,背面的花纹,竟与父亲账册上那个前朝徽记,有七分相似!
李玄瑾也看到了,脸色一变:“这是...”
沈月辞握紧令牌,望向北狄使团离去的方向。
夜色中,车马已远,只余烟尘。
“看来,有人想借我的手,搅动更大的风云。”她轻声说,将令牌收入袖中。
远处宫墙之上,一道黑影悄然隐去,腰间悬挂的铜牌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与沈月辞手中那块,一模一样。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
这盘棋,下的不只是茶叶,更是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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