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知道弟弟虽然年纪轻,但做事沉稳,便点头:“好,千万小心,觉得不对立刻喊。”
粗麻绳紧紧系在苏青和山子腰间,另一头被周伯、李叔、里正等五六个人牢牢抓住。两人各拿一把小锹和簸箕,小心翼翼地顺着陡坡下到坍塌的渠段。
清理工作开始了。上面的人紧紧攥着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苏青和山子先用小锹小心翼翼地刨开松动的浮土,装入簸箕,再由上面的人用绳子吊上去。泥土碎石一簸箕一簸箕被运走,堵塞的渠段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
“看到渠底了!”山子喊了一声,“渠壁这边裂了缝,土是松的!”
“用木板顶上!”周伯在上头指挥。几块厚实的木板被递下去,苏青和山子合力将木板斜撑在松动的渠壁和另一侧坚固的渠壁之间,形成简易支撑。
清理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坍塌的泥土碎石终于被清空。万幸,渠底的石基还算完好,只是临山一侧的土壁垮了。临时支撑的木板暂时稳住了局面。
“快,试试通水!”里正喊道。
上游被堵住的水,早已蓄成了一小潭。有人用铁锹在上游轻轻一引,水流立刻顺着刚刚清出的渠道奔涌而下,冲过那段用木板支撑的脆弱渠壁,欢快地流向干涸的下游。
“通了!水通了!”岸上、坡上的人们都欢呼起来。下游远处田里守着的农人看见水流,也高兴地挥着手。
苏青和山子被拉了上来,两人脸上、身上都是泥浆,却咧着嘴笑。苏晚赶紧递上水囊和布巾。
“多亏了大家!”里正看着重新流淌的水渠,松了口气,对苏晚和她带来的人拱手,“尤其是晚丫头你们,来得快,办法也得当。”
“里正伯别这么说,村里的水渠,关系大家吃饭的事,本该出力。”苏晚擦着弟弟脸上的泥,一边道,“不过这段渠壁只是临时撑着,不牢靠。得趁这两天天气好,赶紧加固。我看,不如咱们出人,村里出些材料,把这段险渠彻底修一修,砌上石头,一劳永逸。”
“是这个理。”旁边几位老人都点头。陈阿公道:“我家还有些早年盖房剩的石料,尽管拿去用。”“我家也能出个劳力。”“我出点石灰。”
里正见大家心齐,便道:“那咱们就定下,明后两日,先把这段渠修牢靠了。晚丫头,你们茶园那边若抽得出人手……”
“没问题。”苏晚应道,“开荒种苗也不急在这两日。修渠要紧。”
事情定下,众人这才感到疲乏,但心情却是松快的。夕阳的余晖洒在重新流淌着清澈山泉的水渠上,波光粼粼。水流潺潺,奔向那些亟待灌溉的秧田,也仿佛流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回去的路上,苏青走在姐姐身边,低声道:“阿姐,今天……挺有劲的。”
苏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齐心协力做成一件实事的感觉。她轻轻拍了拍弟弟肩上的土:“嗯。咱们种茶,是为了让日子更好。守护好村子,让大家都能安心过日子,是根本。根稳了,枝叶才能繁茂。”
远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水渠的流水声,隐隐约约,像是一首安稳绵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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