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茶叶轻轻放回罐中，抬眼看向四周茶客：“诸位都是懂茶之人。茶好不好，舌头最知道。我林晚今日在此立誓——凡从我手中出去的茶，若有一片以次充好，甘愿终身不再涉足茶行！”
话音落地，满堂寂然。
半晌，那位老先生率先抚掌：“说得好！茶品即人品，姑娘这番话，老朽佩服！”
“就是！”旁边一位茶商接话，“我尝过‘晚家茶’，确是上品。赵姑娘若不信，大可当众比试比试！”
“比就比！”赵明萱咬牙，“取我府上最好的‘雨前龙井’来！”
丫鬟匆匆去了。不多时取回个锦盒，打开是密封的锡罐。赵明萱亲自冲泡，茶香四溢，确是好茶。
林晚也不多言，取了自己炒的雀舌，同样手法冲泡。两杯茶并排放在桌上，汤色一浅一深，香气却都清雅绵长。
几位茶客轮流品尝，细细品味后，竟都面露难色。
“这……”老先生斟酌着词句，“赵姑娘的龙井自是极品。但林姑娘的雀舌……香气更悠长，回甘更明显。老朽实话实说，这局，雀舌略胜一筹。”
“怎么可能！”赵明萱夺过茶杯尝了一口，脸色骤然白了。
确实好。好得让她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在这时，铺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本王也觉得，雀舌更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景渊一身玄色常服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他目光扫过铺内，在赵明萱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殿、殿下……”赵明萱慌忙行礼。
萧景渊却径直走到林晚身前，将她护在身后，这才转身看向赵明萱。他眉眼本就生得冷峻，此刻不笑，更添几分迫人的威仪。
“赵姑娘。”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林姑娘的茶，是本王亲自验过的。你质疑她的茶，便是在质疑本王的眼光？”
赵明萱腿一软，差点跪倒：“臣女不敢……”
“你不敢？”萧景渊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本王看你敢得很。尚书千金，好大的威风，跑到茶行来撒野，辱我大雍的良农巧匠——赵尚书平日便是这般教养女儿的？”
这话太重，赵明萱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萧景渊不再看她，转身面向众茶客，朗声道：“诸位今日既在，便为本王做个见证。林晚林姑娘所制之茶，品质上乘，本王愿以太子之名作保。今后若有人再敢以出身论茶、以权势压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赵明萱。
“便是与我萧景渊过不去。”
满堂鸦雀无声。
林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掌心那枚玉佩不知何时已被攥得温热。春日的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地上，像一幅无声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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