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府管家是空着礼箱回去的。”
萧景渊放下笔,靠向椅背,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窗外春阳正好,他忽然想起那日在茶山上,她发梢沾着茶叶、眸光清亮如泉的模样。
“备车。”他起身,“去云华茶行。”
马车穿过熙攘街市,停在茶行后院时,林晚正在晾晒新到的一批茶青。她换了身便于干活的粗布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阳光透过竹匾缝隙洒在她脸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萧景渊在月洞门外站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林姑娘。”
林晚回头,见是他,放下手中竹筛福了福身:“殿下怎么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萧景渊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块素帕递过去,“擦擦汗。”
林晚一怔,接过帕子。帕子是寻常棉布,角上却绣着小小的流云纹,与她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她指尖微颤,低声道谢。
“要去何处?”她问。
萧景渊看着她将帕子仔细折好收进袖中,眼底笑意深了些:“皇宫。父皇听闻‘晚家茶’之名,想见见炒出这般好茶的姑娘。”
林晚手一抖,竹筛差点掉在地上。
“面、面圣?”她难得结巴了。
“怕了?”萧景渊挑眉。
林晚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民女只是……未曾想过有这般荣幸。”
“不是荣幸。”萧景渊转身,望向皇宫方向的重重殿宇,“是父皇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这个儿子说出‘堪为国茶之珍’的话。”
他回头,朝她伸出手:“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值得我萧景渊当众维护。”
春风拂过庭院,茶香袅袅。
林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眼看向他清俊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映着春光,也映着她小小的影子,坦荡而坚定。
她轻轻将手搭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萧景渊握紧她的手,牵着她走向门外等候的马车。
“别怕。”他低声说,“有我在。”
马车驶过青石长街,穿过重重宫门。朱墙金瓦渐次展开,巍峨的殿宇在春日下熠熠生辉。林晚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这座帝国最尊贵也最神秘的城池,掌心那枚玉佩熨贴着心口,传来温润而安稳的温度。
而身旁的人,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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