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剑神！请受晚辈一拜！”
“我此生……竟能得见传说！”
无数江湖豪客，武林名宿，在这一刻纷纷离席。他们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信仰的神祇。
他们想要靠近，想要去瞻仰那张传说中的面容。
可当他们踏出几步后，却又齐齐停下。
一股无形的、若有若无的气机，从那个邋遢老头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气机并不霸道，却锋锐得足以割裂人的灵魂。
三丈之内，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就在这片狂热的浪潮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如同一盆刺骨的寒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你就是春秋剑甲？”
邀月宫主不知何时已飘然落地，她身形孤傲，立于大厅中央，一双凤目中满是审视与质疑，直勾勾地盯着李纯罡。
“陆地神仙境？”
“可我观你此刻气息，孱弱不堪，顶天了，不过指玄。”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清冷而又锐利。
“现在的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这剑神榜第十，莫非是苏阁主在滥竽充数，拿一个过去的亡魂来糊弄天下人？”
邀月的话，让狂热的现场陡然一静。
是啊！
气息！
在场不乏顶尖高手，他们刚才被巨大的震撼冲昏了头脑，此刻被邀月一点，才猛然惊醒。
角落里那个老头，气息的确微弱，与传说中陆地神仙的威势，判若云泥！
一直想找机会表现自己的慕容复，此刻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摇着折扇，站起身来，朗声附和道：
“邀月宫主所言极是！”
“苏阁主，我们敬你为天机化身，但盘点剑神，盘的是当世战力！”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李纯罡，眼中的轻蔑与讥讽毫不掩饰。
“一个境界跌落、自甘堕落的过气之人，一个连手臂都断掉的残废，也配位列剑神榜？”
“这若传出去，岂非天大的笑话！”
纷乱，质疑，嘲讽。
刚刚还沉浸在朝圣般狂热中的众人，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苏长卿站在高高的天机台上，面色淡然，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纯罡的身上。
“身份真假，李剑神不屑自证。”
他手中的折扇“唰”地一下合拢，遥遥一指，直指李纯罡。
“但本阁主，却有话要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李纯罡。”
苏长卿直呼其名。
“你境界跌落，画地为牢二十年，日日与孤独为伴，与悔恨同眠。”
“世人皆以为你自暴自弃，剑心已死。”
“可他们又怎会知道……”
苏长卿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口！
“你的剑道，早已在那极致的痛苦与无边的孤独之中，被磨砺得……前无古人！”
“诸位！”
苏长卿环视全场，目光如电，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断然。
“且看未来！”
“李剑神，不鸣则已！”
他的声音，在整个天机阁上空回荡，震得梁柱嗡嗡作响，震得所有人心神摇曳！
“一鸣，便要这天！”
“开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