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冰块碎裂。
那柄坚韧的精铁匕首,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捏成了无数碎片!
江夜手腕一抖。
漫天碎片混杂着破空声,化作一片致命的铁雨,朝着赵文书激射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刑房。
数十枚锋利的铁片,尽数刺入了赵文书的双肩和胸膛,带起一蓬蓬血雾。
剧痛让他失去了平衡。
而这,仅仅是开始。
江夜一步踏出。
他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陡然变得凝实,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压得周围的锦衣卫校尉胸口发闷,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文书还在流血的右肩。
内力,奔涌而出!
分筋错骨手!
这本是诏狱中最粗劣的抓捕拷问手段,原主也只会些皮毛。
可此刻,在三十年精纯内力的支撑下,这门不入流的武学,展现出了它最狰狞、最恐怖的一面!
“喀拉拉——!”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赵文书的整条右臂,被江夜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硬生生扭成了一团麻花!
白森森的骨茬混合着血肉,刺穿了肩头的皮肤与衣物,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江夜没有停手。
他抬脚,踢出。
又是两声沉闷的碎裂声。
赵文书的双腿膝盖,被他干脆利落地直接踢碎。
做完这一切,江夜像拎着一条破麻袋,将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赵文书随手一甩,重重地摔在了周千户的脚下。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三息。
一个六品中期的高手,废了。
刑房之内,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的锦衣卫校尉,都用一种看待鬼神般的眼神,惊恐地看着江夜。
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人,此刻周身萦绕的煞气,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同僚,而是一尊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踏步走出的修罗!
那是真正屠戮过千百生灵,才能凝聚出的恐怖气场。
周千户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震撼,惊骇,不解,还有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煞气冲天、手段狠辣无比的强者,和那个前一秒还在等待自己发落,准备替罪赴死的小小校尉联系在一起。
“千户大人。”
江夜缓缓转过身。
他眸中的血色渐渐隐去,周身的煞气也收敛入体,又恢复了那副冷静清淡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择人而噬的修罗,只是众人的幻觉。
“真凶已经拿下。”
“接下来的审讯,是微职代劳,还是大人亲自来?”
咕咚。
周千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上官的威严。
“你……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与颤抖。
江夜对着他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身在诏狱,总得有点保命的手段。”
“若不如此,微职今日,怕是已经成了大人的刀下鬼了。”
周千户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心中再无半点轻视。
他意识到,江夜这种实力,这种心性,窝在底层当个校尉简直是暴殄天物。此人背后,说不定有某个自己惹不起的高人存在!
念及此,他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好你个江夜!”
周千户放声大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此次你洗刷自身冤屈,更一举抓获暗害朝廷要犯的逆党,功不可没!本千户定会上报总旗、副千户,为你请功!”
江夜没有理会他的示好。
他向前一步,靴子重重地踩在赵文书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寒声问道:
“说,谁指使你的?”
赵文书满嘴是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准备咬碎藏在牙槽中的毒囊。
然而,他刚刚张嘴,江夜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记掌刀闪电般切下,精准地拍在了他的下颌。
“咔!”
伴随着下巴脱臼的声音,满口牙齿混着鲜血被尽数拍落。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话语,在刑房内缓缓回荡。
这一刻,江夜的凶名,正式在北镇抚司诏狱之内,悄然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