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贾掮客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第三天,黎萍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过去,发现那是个共享办公空间,前台说贾先生三天前就退租了。
第四天,黎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骗子……骗子……”她坐在空荡荡的家里,一遍遍拨打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眼泪早就流干了。
突然,她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
桑稚接到消息时,正在数学课上走神。
桑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学校,怎么拦下出租车,怎么一路哭着到医院。
急诊室里,黎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引发的心律失常,需要住院观察。
“妈……”桑稚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黎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女儿,眼泪又涌了出来:“稚稚……妈对不起你……钱被骗光了……你爸他……”
“别说了,妈,别说了。”桑稚摇头,“你好好休息,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可还有什么办法呢?
桑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母亲憔悴的睡颜,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绝望。
她才十八岁,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可现在满脑子都是医药费、房租、爸爸在看守所里不知怎样。
手机又响了,是哥哥桑延。
“稚稚,妈怎么样了?”桑延的声音很急,“我刚下飞机,正往医院赶。你别怕,哥回来了。”
桑稚的眼泪一下子决堤:“哥……你快来……”
半小时后,桑延风尘仆仆地冲进病房。
这个一向开朗阳光的大男孩,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妈怎么样了?”他压低声音问。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桑稚小声说,“哥,那个骗子……”
“我知道。”桑延的脸色阴沉,“我托朋友查了,那人根本不是什么掮客,就是个职业骗子,专挑走投无路的人下手。警察已经立案了,但钱追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桑稚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在这儿陪妈,我出去办点事。”桑延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别担心,有哥在。”
桑延离开医院后,直接去找了一个高中同学。
那人现在在道上有点关系,据说能打听到骗子的下落。
“贾老三?那孙子我知道,专骗你这种急用钱的人。”同学叼着烟,“不过听说他昨天就离开南芜了,可能去了邻省。这样,我给你个地址,是他一个相好的住处,你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地址在城西的一片待拆迁区。
桑延打了辆车赶过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母亲的医药费、父亲在看守所的情况、妹妹马上就要高考、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师傅,能快点吗?”桑延催促道。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急什么,安全第一。”
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绿灯还有三秒。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了油门想冲过去。
就在这时,右侧一辆货车突然闯红灯冲出!
“小心!”桑延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剧烈的撞击声。
世界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爆开,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尖叫。
然后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