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笑了笑:“郑队长客气了,那是应该的。”
两人确实有过交集。
大概半年前,郑队长在附近追捕一个惯偷,那贼跑进胡同里,眼看要溜,是下夜班回来的苏爱民听见动静,一个扫堂腿把人放倒,帮郑队长抓了个正着。
为此,派出所还给苏爱民发了个“三好市民”的锦旗,轧钢厂领导知道后,还表扬了他,说他觉悟高。
郑队长对苏爱民印象很好,觉得这小伙子正直、机灵,还有股子狠劲——抓贼的时候下手可一点都不含糊。
“爱民同志,你报案说的情况,我们都记录了。”
郑队长正色道,“入室盗窃,教唆未成年人犯罪,这都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把涉案人员带回所里调查。
你方便带个路吗?”
苏辰点头:“方便。
郑队长,这边请。”
两人说着,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郑队长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剩下的公安说:“你们留两个人,在这儿保护现场。
等我们回来,再仔细勘查。”
“是!”
……医院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病房里,棒梗已经醒了,麻药劲过去,右手传来钻心的疼。
他“哎哟哎哟”地叫着,小脸皱成一团。
秦淮茹心疼得直掉眼泪,握着儿子的手,不停安慰:“棒梗乖,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贾张氏在一旁看着,心里也疼,可更多的是心疼钱。
五百多块啊!
贾家全部的积蓄,加上易中海的养老金,加上傻柱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全都搭进去了。
现在家里就剩下她偷偷藏起来的几块钱私房钱,那是她攒了多年的养老钱,平时连秦淮茹都不知道。
“这个挨千刀的苏爱民……”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要不是他,我们家能落到这步田地?
五百多块啊,够买多少肉,多少白面了……”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苏爱民撕了。
“妈,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低声道,“棒梗还疼着呢。”
“疼?
疼也是他自找的!”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要不是你没用,看不住孩子,他能去偷东西?
能被砍了手?”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敢还嘴。
贾张氏又骂了一会儿,突然问:“淮茹,交完医药费,还剩多少钱?”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毛票,数了数:“还剩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