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队长眉头紧锁,沉声喝道,声音威严,“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是依法办事!
贾张氏教唆犯罪、入室盗窃、敲诈勒索,证据确凿,逮捕她是法律程序!
你再胡搅蛮缠,妨碍公务,连你一起带走!”
冰冷的“依法办事”和“一起带走”,像一盆冰水,浇得秦淮茹浑身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郑队长,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苏爱民,终于明白,这一次,眼泪和哭诉再也没有用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她,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捂着嘴,无声地流泪,身体微微颤抖。
贾张氏被两名公安拖着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她挣扎着回过头,那双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钉在苏爱民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哀求,只剩下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的、滔天的恨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爱民此刻早已被凌迟千万遍。
你不得好死!
你断子绝孙!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充满怨毒的诅咒随着她被拖远而渐渐模糊、消失。
至于棒梗,因为刚做完接指手术不久,年龄又小,医生明确表示现在强行带离医院,伤口感染或出意外的风险极大。
考虑到实际情况,加之有相关保外就医的政策规定,郑队长决定暂时不将棒梗收押,但留下了两名公安人员在医院值守,一方面是监视,另一方面也是防止贾家人做出不理智行为。
只等医生确认棒梗情况稳定,可以离院后,便会立即将他送入少管所进行管教。
这个消息传到病房,麻药劲完全过去、正疼得龇牙咧嘴的棒梗,先是听说奶奶被警察铐走,已经吓得不轻,再听到自己等伤好了也要进少管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十岁的孩子,再混不吝,也对“少管所”这种地方有着本能的恐惧。
极度的恐惧甚至让他短暂忘记了手上的剧痛,只觉得裤裆一热,竟然直接尿在了病床上,哇哇大哭起来:“我不去!
我不要去少管所!
奶奶!
妈!
救我!
我怕!
我不去啊!”
哭喊了几句,他又把恐惧化为了怨毒,冲着门口的方向嘶喊:“苏爱民!
你等着!
等我出来,我杀你全家!
我烧了你家房子!”
恶毒的咒骂从一个十岁孩子嘴里喊出,听得旁边值守的公安都直皱眉头。
秦淮茹冲回病房,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又听到他不知死活的咒骂,心中又是痛,又是怕,又是绝望,只能抱着儿子一起流泪,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棒梗的命运,在她婆婆被铐上手铐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两天后,棒梗的主治医生在详细检查后,确认他手指接合处血运良好,感染风险降低,可以出院进行后续康复(当然,功能能恢复多少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