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到门后,“哗啦”一声拉开插销,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的傻柱正砸得起劲,见房门突然打开,苏爱民走了出来,动作猛地一顿,举在半空的棍子也停住了。
他瞪着苏爱民,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月光下,两人相距不过五六步。
苏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刀。
傻柱则是一身狼狈,头发蓬乱,衣服皱巴,手里还提着那根凶器,活像个穷途末路的土匪。
“何雨柱,”苏爱民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砸够了吗?”
“够?
够个屁!”
傻柱像被点燃的炮仗,唾沫星子横飞,“苏爱民!
你他妈还有脸问?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棒梗的手!
贾大妈被抓!
现在连老子的工作都让你搅黄了!
你满意了?
你痛快了?”
苏辰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说:“棒梗偷我东西,断手是活该。
贾张氏教唆犯罪,被抓是罪有应得。
至于你的工作……”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明显了,“你被开除,我倒是挺高兴的。
刚才那半瓶茅台,就是庆祝这个。
可惜,被你打断了雅兴。”
“你——!”
傻柱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苏爱民,手指都在哆嗦,“苏爱民!
我以前只觉得你不近人情,好歹还算个光明磊落的爷们儿!
没想到,你他妈跟许大茂那孙子是一路货色!
不,你比许大茂还阴险!
还歹毒!”
苏辰眼神微动:“哦?
这话怎么说?”
“还装?
傻柱怒吼,“我被派出所关了好几天,这事除了你和那几个公安,还有谁知道?
我刚被放出来,回厂里就接到开除通知!
不是你跑去厂里告密,还能是谁?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非得把我往死里整?”
苏辰听到这里,眉头真正皱了起来,脸上的慵懒和讥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肃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