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她对造成这一切的苏爱民,恨意滔天。
“这个挨千刀、断子绝孙的苏爱民!”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诅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要不是这个丧门星报警,奶奶我能进去吃这份苦?
棒梗你能受这罪?
还……还留下案底!”
说到“案底”两个字,她心尖都疼得哆嗦了一下。
这意味着她寄予厚望的大孙子,未来的前程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找工作难,赚不到钱,怎么养她老?
怎么给贾家传宗接代、光耀门楣(在她看来)?
她猛地蹲下身,双手用力抓住棒梗的肩膀,手指掐得棒梗生疼。
棒梗“嘶”了一声,却没敢挣脱。
贾张氏盯着棒梗的眼睛,那张老脸因为仇恨而扭曲,声音嘶哑而狠厉:“棒梗,我的好孙子,你给奶奶听清楚了!
咱们贾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手残了,前程毁了,奶奶我也差点折在里头,全都是苏爱民那个畜生害的!
这仇,不共戴天!
你可不能放过他!
听见没?
绝对不能放过他!”
棒梗被奶奶眼中骇人的恨意和手上传来的疼痛激得一个激灵,但随即,这些日子在少管所里受到的欺凌、冷眼,以及右手永远无法复原的残疾所带来的屈辱和痛苦,瞬间吞噬了那点恐惧,化为了更炽烈的仇恨。
他重重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凶狠:“奶奶,我知道!
我恨死他了!
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要他比我惨十倍!
百倍!”
贾张氏对孙子的反应很满意,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棒梗的耳朵,用气声说道:“光不放过不行!
得找机会,狠狠整他!
往死里整!
让他在这院里待不下去,让他也进去,不,让他比进去还惨!
给你这手报仇!”
她说着,瞥了一眼棒梗那残疾的右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