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冰冷的灶台,和几张落着灰尘的凳子。
棒梗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他跑进里屋看了看,又跑出来,撅着嘴:“奶奶,我妈不在家。”
贾张氏皱紧眉头,三角眼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墙角米缸盖上那薄薄的一层灰,心里有了计较:“这个点儿,准是去轧钢厂上班了。
哼,她倒是勤快,也不知道早点回来等着!”
语气里全是对儿媳妇的埋怨,丝毫不体谅秦淮茹一个人养活全家(暂时)的艰难。
“那我妈不在,谁给我们弄吃的啊?
我快饿死了!”
棒梗一听,更着急了,捂着肚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棒梗的脑袋:“急什么?
你妈不在,不还有傻柱吗?
走,咱们直接去傻柱家!
他肯定在!”
在她和棒梗一贯的思维里,去傻柱家拿吃的,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棒梗以前就没少干,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好吃的就拿,傻柱从来不说啥,有时候还笑着鼓励“棒梗又来啦?
吃,随便吃!”
久而久之,在棒梗的概念里,傻柱家的东西,就跟自己家的差不多,去“拿”那是看得起他。
“对!
找傻柱去!”
棒梗眼睛又亮了,肚子似乎也不那么饿了,兴奋地当先冲出了家门,直奔傻柱那间位于中院正房旁边的小屋。
贾张氏也跟着走了出去,却没立刻跟过去,而是站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往傻柱家那边张望,脸上带着一种稳坐钓鱼台、等着“进贡”的表情。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傻柱拿来了好吃的,是先紧着棒梗吃,还是自己也抢着吃几口大的……棒梗兴冲冲地跑到傻柱家门口,门也没敲,直接一推就进去了——这动作他熟练得很。
“傻柱!
傻柱!”
他嘴里喊着,眼睛已经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搜寻起来,鼻子也使劲抽动着,试图捕捉任何食物香味。
傻柱确实在家。
他正坐在那张旧八仙桌旁,对着桌上的一碟子花生米和半杯散装白酒发呆。
被轧钢厂开除,对他打击不小,不仅仅是丢了饭碗没了收入,更是一种社会身份和价值的剥夺,以及深深的不甘和屈辱。
他这几天都窝在家里,借酒浇愁,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胡子拉碴,眼窝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