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您的自由,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说完,苏爱民再也不看院子里任何一个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径直转过身,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自己后院的小屋走去。
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将一院的死寂、愤怒、难堪和震惊,统统甩在了身后。
你……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眼睁睁看着苏爱民如此“嚣张”地离开,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极致的愤怒、羞耻、挫败,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壹大爷的体面,什么长者的风度,猛地从台阶上冲下来,挥舞着手臂,状若疯魔地朝着苏爱民的背影追去,看那架势,竟像是要动手打人!
“老易!
老易你冷静点!”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要拉住他。
“壹大爷!
别冲动!”
也有其他邻居出声劝阻。
但易中海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
他只觉得今天所有的脸面都丢尽了,都是被苏爱民这个刺头给害的!
不出了这口恶气,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然而,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急怒攻心,脚下踉跄,刚冲下台阶没几步,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呃啊……”易中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前进的脚步猛地顿住,双手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变得蜡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体晃了两晃。
“老易!”
一大妈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壹大爷!”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也吓了一跳,连忙围了上来。
只见易中海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扭曲,表情痛苦至极,身体软软地往下倒去。
“快!
快扶住他!”
“掐人中!
掐人中!”
“送医院!
赶紧送医院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呼喊声,惊叫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起已经晕厥过去的易中海,慌慌张张地朝着院外跑去。
一大妈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好好的一场全院大会,本该是易中海彰显权威、调解纠纷的场合,结果却以易中海被活活气晕、被抬去医院而告终!
而始作俑者苏爱民,早已回到了自己屋里,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喧嚣和混乱隔绝在外。
这场冲突,以苏爱民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碾压而结束。
易中海,这个四合院曾经的“土皇帝”,在苏爱民有理有据、犀利如刀的反击下,一败涂地,威严扫地,甚至连自己都气倒了。
苏辰回到自己清净的小屋,点燃炉子,烧上一壶水。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和水壶渐渐响起的嗡鸣。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或畅快的神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冷漠。
赢了么?
表面上看,是的。
他驳斥了易中海,拒绝了无理要求,还把对方气得不轻。
但他心里清楚,跟院里这些人彻底撕破脸,闹到这一步,并非什么好事。
毕竟还要同住一个院子,日后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剑拔弩张,自己也烦。
但,让他妥协?
让他认栽赔钱?
那更是绝无可能。
有些原则,一步都不能退。
今天退了,明天就会有更多得寸进尺的麻烦找上门。
至于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经过今天这一出,院里这些人,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再来轻易招惹自己了。
连易中海都压不住他,其他人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全院大会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但表面上的四合院,却又恢复了往日那种诡异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两天时间,悄然过去。
这天下午,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他先探进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尤其是警惕地看了看中院傻柱家的方向,确认没什么动静后,才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正是躲到乡下去避风头的许大茂。
许大茂这几天在乡下放电影,虽然也赚了点外快,吃了几顿好的,但心里总不踏实,惦记着院里的事,尤其是傻柱那个浑人会不会堵他。
他小心翼翼地摸回中院,没先回自己家,而是溜达到了后院,敲响了刘海中家的门。
“二大爷,二大爷在家吗?”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叫道。
刘海中很快开了门,看到是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你终于回来了”的表情,将他让了进去。
“大茂啊,你可算回来了。”
刘海中关上门,压低声音,“这几天,院里可不太平。”
“二大爷,我正想打听呢。”
许大茂连忙问道,“傻柱那孙子……没天天堵我家门吧?”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刘海中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堵门?
他现在可没那闲工夫了。”
“哦?
怎么说?”
许大茂眼睛一亮。
“傻柱找到工作了,”刘海中说道,“在城西一家新开的饭馆当厨子,听说还是托了关系才进去的。
虽然比不上轧钢厂食堂体面,油水估计也捞不着多少,但总算是有个营生了。
他这两天忙着适应新活儿,倒没见在院里怎么转悠。”
许大茂一听,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傻柱有工作了,忙着挣钱,应该就没那么多精力天天惦记着揍自己了。
他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这傻柱,总算干了件人事。”
“哼,他干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