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味,对于常年缺油少荤的四合院住户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就着咸菜疙瘩,啃着拉嗓子的野菜团子。
那方便面混合着肉蛋的奇异浓香飘过来,他猛地抽了抽鼻子,眼睛瞬间就直了,手里的野菜团子顿时味同嚼蜡。
“这……这又是苏爱民那小子搞出来的?”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心里跟猫抓一样痒痒。
他可是还惦记着苏爱民那里的好吃的呢!
上次两块牛肉干的美味,他至今难忘。
他伸着脖子往后院方向张望,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盘算着能不能再找机会,从苏爱民那里弄点“残羹剩饭”也好。
他的小儿子阎解放,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闻到这香味,更是馋得不行,凑到阎埠贵身边,眼巴巴地说:“爸,好香啊……是肉味吧?
还有股特别的香味……我想吃……”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是人家苏爱民的东西!
你想吃,拿钱来!
五分钱,爸去给你换根牛肉丝尝尝?”
他又使出了惯用的“换算”伎俩。
阎解放哪有钱?
只能悻悻地缩回去,继续啃他那没滋没味的野菜团子,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后院瞟。
贾张氏正对着桌上清汤寡水、几乎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和黑乎乎的窝头发牢骚:“天天就吃这个!
猪食都不如!
那个挨千刀的苏爱民,肯定又在吃好的!
这香味……真勾人!
缺了大德的玩意儿,有点好吃的就显摆,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这刚出来的困难户!
活该他断子绝孙!”
棒梗也伸着鼻子使劲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拉着贾张氏的衣角:“奶奶,好香啊……我想吃……”秦淮茹正在盛粥,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道:“棒梗,别瞎说。
那是别人家的东西。”
“什么别人家的!”
贾张氏立刻把矛头转向秦淮茹,三角眼一瞪,“都是你这个没用的妈!
连自己儿子想吃口好的都弄不来!
你看看人家苏爱民,一个人过得逍遥快活!
你再看看你!
窝囊废!”
秦淮茹被骂得低下头,心里委屈得像堵了一团棉花。
是她不想让儿子吃好的吗?
是她没本事啊!
可婆婆从来不会体谅她半分,只会埋怨和咒骂。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苏辰可不管自己的早餐引起了多少人的馋虫和怨念。
他美美地享用完这顿在这个时代堪称奢侈的早餐——方便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利索地洗了碗筷。
今天他打算出门办件大事——买自行车。
系统签到早就给过他一张自行车票,一直放在空间里。
之前没买,一是觉得暂时用不上,二也是顾虑买了之后,以院里这些人的德行,还有街道办那帮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来借,借去还不一定怎么糟蹋。
他可不想自己崭新的自行车变成公用车。
但现在,他想法有点变了。
一来,有辆自行车确实方便很多,无论是上下班(虽然班次不固定),还是以后做点别的什么事。
二来,经过全院大会那一出,他相信院里应该没几个不开眼的,敢再来随便打他东西的主意了。
易中海都被他气晕了,谁还敢来触霉头?
借车?
不怕被他怼到墙上去?
想通了这点,苏爱民便决定今天就去把车买了。
他换上一身干净利索的衣服,揣好钱和票,锁好门,便出了四合院,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墙角,一双阴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着他登上那辆上浅黄下绿色涂装、造型圆润的斯柯达706RTO公交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驶离。
许大茂从墙角阴影里钻出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窃喜。
苏辰出门了!
还坐公交走的,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许大茂激动地搓着手,感觉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折返回四合院。
但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像只狡猾的老鼠,先溜到中院,躲在月亮门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下贾家的情况。
贾张氏好像还在屋里骂骂咧咧,秦淮茹应该去上班了(不然在家肯定被骂),棒梗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门口没人。
天赐良机!
许大茂蹑手蹑脚地靠近贾家门口。
贾家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贾张氏絮絮叨叨的咒骂声。
他屏住呼吸,迅速扫了一眼晾在门口一根细铁丝上的几件衣物。
都是些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服。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浅灰色的、女性棉布汗衫上。
这个年代,条件一般的家庭,女性内衣就是这种简单的棉布汗衫(俗称小褂或汗褟)。
许大茂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汗。
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将那件汗衫从铁丝上拽了下来,团成一团,迅速塞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宽大的外衣里面,紧紧捂住。
得手了!
许大茂不敢停留,立刻离开贾家门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脚步却加快,径直朝着后院苏爱民家走去。
来到苏爱民家门口,门是锁着的。
但这难不倒许大茂。
他早就观察过,苏爱民这门锁就是普通的挂锁,而且有些年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他放电影走村串乡,有时候也会帮人“修修”东西,有点小手艺),在锁眼里鼓捣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