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不错,从怀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可钥匙刚插进锁眼,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锁转动的手感不对,有点松,有点涩。
苏辰皱起眉头,把留声机小心地放在门口,凑近仔细看锁。
锁身有些细微的划痕,锁眼边缘的漆掉了点——这些都是新痕迹。
有人撬过他的锁。
苏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盗圣又上门了?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有立刻声张,而是迅速打开门,先把留声机搬进去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关上门,从里面插上门栓。
屋里没点灯,但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能看清大概。
苏辰没有急着点灯,而是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仔细听屋里的动静。
一片寂静。
他这才摸到桌边,划了根火柴,点亮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屋。
苏辰举着灯,开始仔细检查。
首先看的是放钱和票证的地方——墙角那块松动的地砖。
他蹲下身,撬开砖,手伸进去摸了摸。
硬硬的牛皮纸包还在。
拿出来打开,里面的大团结、粮票、工业券一样没少。
他松了口气,重新包好放回去,把砖压实。
然后是放食物的地方。
柜子里的白面、大米、还有昨天剩下的小半碗红烧肉,都在。
桌上那包没吃完的牛肉干也在。
这就怪了。
撬锁进来,不偷钱不偷粮,那偷什么?
苏辰举着灯,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处。
床铺整齐,桌椅原位,炉子冰冷,水壶还在……等等。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摸摸枕头。
忽然,他的手顿住了。
枕头下面,平时他习惯放两件换洗内衣的地方,少了一条内裤。
苏辰愣住了。
他确认似的又翻找了一遍——确实,那条洗得发白但还算完好的棉布内裤不见了。
其他的衣服都在,就少了这一件。
这……什么情况?
苏辰坐在床沿,眉头紧锁。
偷钱偷粮他都能理解,偷内裤?
这是什么癖好?
难道院里出了个变态?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棒梗。
那小子有前科,而且手脚不干净。
但棒梗偷内裤干什么?
卖钱不值钱,自己穿又不可能。
难道是为了恶心他?
也不是没可能。
棒梗恨他入骨,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符合那小子阴损的性子。
而且棒梗刚出来,心里憋着怨气,干出这种事不奇怪。
但很快苏爱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棒梗是偷东西,但之前偷的都是吃的用的,偷内裤这种毫无价值又恶心人的事,不像他的风格。
而且如果是棒梗,他更可能直接往屋里扔脏东西或者搞破坏,而不是只偷一条内裤。
那会是谁?
许大茂?
那家伙倒是够阴险,可他跟自己有这么大仇吗?
为了报复,专门撬锁进来偷条内裤?
苏辰想不通。
他起身又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没有丢其他东西。
这更奇怪了,如果是为了报复,为什么不把他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或者干脆搞点破坏?
除非……偷内裤本身,就是报复计划的一部分?
苏辰心里一凛。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宅斗剧、年代剧,内裤这种贴身物品,如果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是可以做很多文章的。
难道有人想栽赃陷害?
这个念头一起,苏爱民顿时警惕起来。
他重新检查了门锁,确认撬锁的痕迹很明显,但如果对方死不承认,也很难证明什么。
院里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
中院方向隐约传来吵闹声,好像是贾张氏在嚷什么。
苏辰没在意,贾家哪天不吵才奇怪。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装作不知道?
还是主动出击?
苏辰沉思片刻,决定以静制动。
对方偷内裤肯定有目的,他倒要看看,后面能演出什么戏来。
反正他现在有杨大领导这个护身符,院里这些人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苏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无色无味的粉末——这是他之前签到得到的“显迹粉”,撒在地上,有人踩过就会留下带荧光的脚印,在紫外线下能看到。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紫外线灯,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把粉末小心地撒在门口、窗下等可能有人潜入的位置。
又检查了窗户插销,确认都从里面插好了。
最后,他把留声机挪到床底下,用旧衣服盖好。
这玩意儿太扎眼,暂时不能让人看见。
做完这些,苏爱民吹灭灯,和衣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中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贾张氏尖利的哭嚎,还有秦淮茹的哭声。
接着是开门声、脚步声,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聚到中院去了。
苏辰没动。
他不想凑这个热闹。
贾家的事,他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中院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贾张氏冲出门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东旭啊!
我苦命的儿啊!
你睁开眼看看啊!
你才走了几年,你媳妇就不安分了啊!
跟野男人勾勾搭搭,连贴身衣服都送到人家里去了啊!
我不活了啊!”
这一嗓子,把半个院子的人都喊出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