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在家喝闷酒,听到贾张氏哭喊秦淮茹不安分,火“腾”就上来了,拎着个空酒瓶子就冲了出来:“贾大妈,您胡说什么呢!
秦姐怎么了?”
“我胡说?
我有人证!”
贾张氏看到傻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就骂,“就是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天天往我们家送饭盒,接济接济,接济到床上去了是吧?
说,秦淮茹那件汗衫是不是落你屋里了?”
傻柱懵了:“什么汗衫?
贾大妈您把话说清楚,什么汗衫落我屋里了?
我屋里怎么会有秦姐的衣服?”
“你还装!”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傻柱屋里冲,“敢做不敢当是吧?
我这就去搜!
搜出来我看你怎么说!”
“贾大妈您别乱来!”
傻柱挡在门口,又急又气,“我屋里真没秦姐的衣服!
您不能这么冤枉人!”
“冤枉?
我亲眼看见秦淮茹从你屋里出来过!”
贾张氏信口胡诌,“大晚上的,鬼鬼祟祟,不是干见不得人的事是什么?”
这时秦淮茹也追了出来,脸上泪痕未干,拼命去拉贾张氏:“妈,您别说了,我求您了,回家说行不行……”“回家说?
回家说怎么让街坊邻居知道你干的好事?”
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声音又拔高八度,“大家快来看啊!
都来看看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我家东旭尸骨未寒,她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
连贴身衣服都送人了!
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
一大妈扶着门框往外看,不住叹气;阎埠贵一家也出来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看热闹的光;许大茂拉着娄晓娥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摆出领导的派头挤到前面。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刘海中官腔十足。
贾张氏看到刘海中,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去就要抓刘海中的手:“二大爷!
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秦淮茹她……她不守妇道,跟傻柱搞破鞋!
证据就在傻柱屋里!
您带人去搜,一搜一个准!”
秦淮茹哭得几乎晕厥:“我没有……二大爷,我真的没有……我就是丢了件衣服,妈她就……”“丢了衣服?
好好的衣服怎么会丢?”
刘海中皱着眉,“贾家嫂子,你说证据在傻柱屋里,是你亲眼看见的?”
“我……”贾张氏语塞,但马上又强硬起来,“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秦淮茹那汗衫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
肯定是跟傻柱私会的时候落他那儿了!
二大爷,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带人去搜!
要是搜不出来,我贾张氏三个字倒着写!”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搜就搜!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搜!
但话得说清楚,要是搜不出来,贾大妈,您得给我和秦姐磕头道歉!”
“磕头?
贾张氏啐了一口,“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要不就是秦淮茹帮你藏到别处去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有相信秦淮茹的,觉得贾张氏太刻薄;也有怀疑的,觉得无风不起浪;更多的人是纯粹看热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秦淮茹听着那些议论,看着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些年她忍受婆婆的刁难,辛苦拉扯孩子,在厂里拼命干活,不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家,保住自己的名声吗?
可现在,就因为丢了一件衣服,她就要被扣上“破鞋”的帽子,被当众羞辱。
她忽然就不想活了。
“好,妈,您不是要证据吗?
我给您证据。”
秦淮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用我的命证明,我是清白的。”
说完,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傻柱,一头朝旁边的砖墙撞去。
“秦姐!”
“淮茹!”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离得最近的傻柱反应最快,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但冲力太大,秦淮茹的头还是磕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在有傻柱这一拉,力道卸了大半。
秦淮茹额头破了块皮,有点红肿,但没流血。
她软软地往下倒,被傻柱抱住。
“淮茹!
淮茹你没事吧?”
傻柱吓坏了,声音都在抖。
贾张氏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急又气地冲上去,从傻柱怀里抢过秦淮茹,使劲摇晃:“你个死丫头!
你想吓死我啊!
你要真死了,谁养活这一大家子?
你想让我这么大年纪还出去要饭啊?”
秦淮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心死了,真的死了。
刘海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但随即心里暗叫不好。
他今天出来,是受了许大茂的撺掇,准备找机会把脏水引到苏爱民身上的。
可贾张氏这么一闹,焦点全在傻柱和秦淮茹身上了,这还怎么按计划进行?
他焦急地往人群后看,寻找许大茂的身影。
许大茂也急了,不停朝他使眼色,又指了指贾家方向,做了个“掏”的手势。
刘海中会意,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都静一静!
静一静!
贾家嫂子,你也别闹了。
淮茹要真以死明志,这事儿恐怕真有误会。
这样,既然你说汗衫可能落在哪儿了,咱们就帮着找找。
不光傻柱家,院里其他地方也找找,万一是被风吹到哪儿去了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刘海中又补充道:“但咱们得说好,要找就正大光明地找,不能胡乱闯人家屋里。
这样,每家出个人,一起找,互相监督,公平公正。”
说着,他点名了:“解成,解放,你俩去前院看看。
光天,光福,你们看中院这边。
大茂……大茂呢?”
刘海中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场面,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不对啊,完全不对啊!
他和许大茂商量好的计划,是把矛头引向苏爱民,怎么现在全冲着傻柱去了?
贾张氏这个蠢货,就知道撒泼打滚,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他焦急地朝人群后的许大茂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