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是:赶紧的!
按计划来!
把东西拿出来!
许大茂当然看到了刘海中的眼色,可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直接拿出那条内裤?
不行,太刻意了,容易引人怀疑。
这事儿得办得自然,办得像是“偶然发现”的才行。
最好是让一个看起来“公正”又“热心”的人去发现——比如他媳妇娄晓娥。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挤到娄晓娥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晓娥,我看这事儿闹得,秦淮茹也挺可怜。
她那汗衫说不定真是被风吹到哪儿去了。
你帮着找找?
我刚才好像看见后院挡板那边有点东西,像是件浅色的衣服……”娄晓娥是个热心肠,虽然平时看不惯贾张氏的做派,但对秦淮茹这个守寡带孩子的女人还是有几分同情。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她也没多想,点点头:“行,我去看看。
真要能找到,也省得她们闹腾。”
说着,娄晓娥就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看着她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把苏爱民的内裤塞进了秦淮茹晾在外面的那件深蓝色棉服口袋里,又把从贾家偷来的秦淮茹的汗衫塞进了苏爱民家被褥里。
现在,只要娄晓娥“无意中”发现那条内裤……娄晓娥走到后院,按照许大茂说的,先往堆杂物的挡板那边看了看。
那里除了几块旧木板、一个破瓦盆,什么也没有。
她皱皱眉,许大茂是不是看错了?
正要往回走,目光却瞥见了搭在矮凳上的那件深蓝色棉服。
这是秦淮茹的外套,白天晾在外面,晚上收回来还没来得及拿进屋。
娄晓娥想起许大茂说“浅色衣服”,但这棉服是深色的……算了,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吧。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棉服的口袋。
左边口袋空空的。
右边口袋……嗯?
有东西?
娄晓娥把手伸进去,掏出了一个卷成一团的布制品。
展开一看——是条男人的内裤!
娄晓娥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内裤掉在了地上。
她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乱成一团:秦淮茹的衣服口袋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内裤?
这……这还能是谁的?
肯定是傻柱的!
难怪贾张氏说秦淮茹和傻柱不清不楚,原来真有这事!
她站在那儿,手里像握着个炭火,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烫手山芋藏起来,或者假装没看见,前院那边刘海中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都静一静!
吵什么吵!
咱们现在是找证据,不是吵架!
后院找了吗?
许大茂,娄晓娥,你们找到什么没有?”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少人都往后院这边张望。
娄晓娥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想把内裤踢到角落去,可已经晚了,几个眼尖的邻居已经看到了她脚边那团浅色的布料。
“晓娥,你找到啥了?”
有人问。
娄晓娥骑虎难下,只好弯腰捡起那条内裤,硬着头皮走回中院,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个……在秦淮茹棉服口袋里找到的……我不知道是谁的……”她没敢直接说是“男人内裤”,但手里的东西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轰”地炸开了锅!
“这是……裤衩?
男人的裤衩?”
“哎哟我的老天爷!
怎么在秦淮茹口袋里?”
“贾家没男人啊,东旭都走好几年了……”“还能是谁的?
这不明摆着吗?”
“傻柱的!
刚才贾大妈不就说……”议论声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条内裤、秦淮茹和傻柱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鄙夷、好奇和看好戏的兴奋。
贾张氏第一个冲过来,一把从娄晓娥手里夺过那条内裤,像抓住了什么铁证似的,高高举起来,对着众人挥舞:“看看!
大家都看看!
这是什么?
这是男人的裤衩!
从秦淮茹衣服口袋里翻出来的!
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来着!
她就是偷人了!
偷的就是傻柱这个不要脸的!”
她越说越激动,转身就把内裤狠狠摔在秦淮茹脸上:“贱货!
你说!
这是谁的?
是不是傻柱的?
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是不是早就睡一块儿去了?”
内裤打在秦淮茹脸上,又滑落到地上。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条浅灰色、洗得发白但质地还不错的棉布内裤,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不是傻柱的。
她给傻柱洗过衣服,傻柱的内裤是深蓝色的,而且比这条旧得多,边都磨毛了。
而这条……这条她见过。
有一次她去后院收衣服,路过苏爱民家门口,门没关严,她无意中瞥见苏爱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晾衣绳上,就有这么一条浅灰色的内裤,款式、颜色、甚至那种半新不旧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是苏爱民的。
这个认知让秦淮茹浑身发冷。
苏辰的内裤,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口袋里?
这不可能!
她从来没拿过,更不可能藏在自己衣服里!
这是陷害!
有人要陷害她和苏爱民!
可她能说吗?
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条内裤是苏爱民的吗?
那不等于坐实了她和苏爱民有染?
贾张氏本来就怀疑她和傻柱,要是再扯上苏爱民……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啊!
你哑巴了?”
贾张氏见她这副样子,更加确信自己猜对了,指着她鼻子骂,“没话说了是吧?
证据确凿!
你个不要脸的破鞋!
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啊……”刘海中看着地上那条内裤,心里暗喜:成了!
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东西总算“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