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他还特意拍了拍胸脯,强调道:“我刘海中在院里这么多年,办事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我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今天这事儿,我敢拿贰大爷的位置担保,绝对错不了!”
贾张氏也尖叫道:“对!
要是没有,我贾张氏就是吃屎长大的!
我当众给你磕头赔罪!”
得到了两人“掷地有声”的保证,苏爱民仿佛被逼到了绝路,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转身,面对床铺,大声道:“好!
大家都听清楚了!
王主任,请您和各位邻居做个见证!
今天,我苏爱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被子翻个底朝天!
如果真有什么汗衫,我认栽!
如果没有……”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扫过刘海中、贾张氏和许大茂:“如果没有,希望有些人,说到做到!”
说罢,他不再犹豫,双手抓住被子两角,用力一抖,然后猛地将整床被子掀了开来,高高提起,在空中用力抖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死死盯着那床在空中展开、抖动的被子。
贾张氏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刘海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许大茂脸上的阴笑已经扩大,就等着那件浅灰色汗衫从天而降;秦淮茹捂着红肿的脸,心情复杂地期盼着;王主任和小张干事神情严肃;其他邻居更是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被子在空中抖动,发出“噗噗”的声响。
棉絮飞扬。
然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预料中的浅灰色汗衫飘落。
没有所谓的“铁证”。
床上空空如也,只有光秃秃的床板,和刚才苏爱民从柜子里拿出来、抖开检查后放在床上的几件外衣。
“这……这不可能!”
贾张氏第一个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她猛地扑到床边,像疯了一样用手在被子里外翻找,甚至把被子撕开一个口子,把手伸进棉花里去掏。
“刚才明明看见了!
就在这儿!
怎么没了?
她把整床被子都抖落开,里子面子翻了个遍,又趴到床底下,撅着屁股往里看,嘴里不住地念叨:“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眼花了?
不能啊……”刘海中脸上的得意和自信瞬间凝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又猛地扭头看向人群后的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也是目瞪口呆,脸上的阴笑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
他亲手塞进去的!
就塞在被褥夹层里!
怎么可能没有?
难道苏爱民刚才抖被子的时候,用极快的手法藏起来了?
不可能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苏辰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上衣口袋、裤子口袋全部翻了出来,里面除了几毛零钱、一张手帕,空空如也。
“大家都看清楚,我身上,也没有。”
他看向失魂落魄、还在徒劳翻找的贾张氏,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刘海中,最后看向一脸懵的许大茂,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找啊,继续找。
要不要把我这屋子拆了,掘地三尺?”
秦淮茹原本因为那一丝幻想而微微发亮的眼睛,此刻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冰冷。
真的……没有。
不是他藏的。
他刚才的“难看”脸色,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被冤枉的愤怒。
他之前对自己的冷漠和不屑,都是真的,没有半点余情。
自己刚才那点可笑的期盼和幻想,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里,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发疼。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我明明看见了啊……”贾张氏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惊恐,声音凄厉地尖叫起来:“鬼!
有鬼!
一定是鬼把东西拿走了!
这屋子不干净!
苏辰,你招鬼!
你不得好死!”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像是背后有恶鬼追赶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苏爱民的屋子,嘴里还不住地喊着:“有鬼啊!
闹鬼了!”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狼狈又可笑。
苏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王主任和小张干事,语气充满了疲惫和委屈:“王主任,张干事,你们都看到了。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先是说我偷藏秦淮茹同志的汗衫,翻遍了屋子没有。
又说在我被子里,贾张氏还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了,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我坚持等街道办的同志来主持公道,刚才恐怕就要被他们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栽赃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涩:“上次是棒梗撬锁进我家偷东西,他们一家反过来要我赔钱,还要打我。
这次又莫名其妙说我藏女人衣服,搞破鞋。
王主任,我就想问一句,我苏爱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院里这些人,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她本来就对贾张氏的撒泼和刘海中上蹿下跳的样子很不满,现在更是亲眼见证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什么证据都没有,仅凭贾张氏一句“看见了”,就兴师动众,差点冤枉一个好同志。
而且听苏爱民的意思,这还不是第一次了。
“胡闹!
简直是胡闹!”
王主任严厉的目光扫过刘海中,“刘海中同志!
你是院里的贰大爷,就是这样主持公道、调解纠纷的?
听风就是雨,带着这么多人半夜闯到同志家里,无凭无据就要搜家,还要给人定罪?
你这是什么工作作风?”
刘海中冷汗“唰”就下来了,连忙辩解:“王主任,我……我也是听了贾张氏的一面之词,她信誓旦旦说看见了,我这也是为了弄清真相,维护院里的风气啊……我,我也是被蒙蔽了……”“被蒙蔽?”
苏辰冷笑接口,“刘海中,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