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你办事靠谱,眼光毒辣,绝对不会看走眼,还拿贰大爷的位置担保。
怎么,现在发现担保错了,就成了被蒙蔽?
你作为贰大爷,遇事不调查清楚,偏听偏信,带头闹事,这就是你办事的能力?”
刘海中被怼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把贾张氏和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
尤其是许大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信誓旦旦说万无一失,结果呢?
屁都没有!
害得他在王主任面前丢尽了脸!
王主任看着刘海中这副样子,更加失望。
她沉声道:“刘海中同志,鉴于你今晚的行为严重失职,甚至可能涉及诬陷同志,你需要跟我回街道办一趟,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明。
至于如何处理,街道办会研究决定。”
回街道办?
说明情况?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要是去了,留下记录,那他竞争车间主任的事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厂里最看重干部的政治表现和处事能力,这顶“处事不公、诬陷邻居”的帽子要是扣下来,别说升职,现在的岗位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王主任!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
刘海中急了,也顾不得什么贰大爷的架子了,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腰都弯了几分,“这事儿是我欠考虑了,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但我绝对没有诬陷苏爱民同志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听信了贾张氏的鬼话!
我向苏爱民同志道歉!
诚恳道歉!”
说着,他竟然真的转向苏爱民,鞠了一躬:“爱民啊,对不住,今天是贰大爷……不,是我老刘不对,没调查清楚就瞎嚷嚷,让你受委屈了!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看着刘海中前倨后恭的丑态,苏爱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您看这……刘海中同志也是一时心急,为了院里风气着想。
既然是个误会,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只要以后别再发生这种事就行。”
他表现得大度,反而更衬托出刘海中的不堪。
王主任脸色稍霁,但语气依然严肃:“苏爱民同志顾全大局,这是好的。
但刘海中,你的问题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这样吧,明天你自己写一份深刻的检查,送到街道办来。
以后院里的事,你要多调查,多思考,不能再这么鲁莽!
再有下次,你这贰大爷就别干了!”
“是是是!
我一定深刻检讨!
一定改!”
刘海中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把苏爱民恨了个半死。
让他写检查,等于在街道办挂了号,以后提拔肯定受影响。
苏辰,你给我等着!
厂里收拾不了你,我还不能在别的地方给你使绊子?
刘海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把今天丢的面子找回来,最好能把苏爱民彻底搞臭!
王主任又看向苏爱民,语气缓和了些:“苏爱民同志,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街道办会继续调查秦淮茹同志衣物丢失的事情,给你,也给秦淮茹同志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就暂时到此为止吧。
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也不好。”
苏辰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点了点头:“我听王主任的。
只要以后没人再无缘无故冤枉我,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另外,”苏爱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王主任说,“我家里好像也丢了点东西。
一条内裤,就是贾张氏刚才拿的那种。
还有,我放在抽屉里的一块钱也不见了。
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希望街道办调查的时候,也能顺便帮我问问。”
王主任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小张,都记上。”
躲在人群后的许大茂,听到苏爱民说丢了一块钱时,心里先是一紧,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汗衫神秘消失确实让他惊疑不定,但偷钱?
他可没干过。
他许大茂在红星轧钢厂宣传科,虽然只是个放电影的,但油水丰厚,下乡放电影还能捞点外快,再加上媳妇娄晓娥娘家有钱,时不时贴补点,他日子过得滋润着呢,怎么可能去偷苏爱民那一块钱?
简直是侮辱他!
他放下心来,只当是苏爱民胡诌,或者真的凑巧丢了钱。
反正没人看见是他撬锁进的屋,也没人看见他偷东西,怕什么?
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收拾苏爱民不迟。
一场闹剧,似乎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街坊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而且明显是贾张氏诬陷不成反闹了笑话,刘海中这个贰大爷也灰头土脸,便都失去了兴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去了。
话里话外,多是嘲笑贾张氏无理取闹、刘海中办事不牢,顺便感慨苏爱民运气好,差点又被赖上。
秦淮茹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着头,捂着脸,像一抹幽魂一样,跟在骂骂咧咧、却不敢再大声嚷嚷的贾张氏身后,蹒跚着往中院走去。
背影凄凉,却已无人过多关注。
她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之火,已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自嘲。
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打算悄悄溜走。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那汗衫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塞进去了啊!
难道真有鬼?
还是苏爱民会变戏法?
就在他快要走出后院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许大茂,你等一下。”
许大茂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爱民啊,还有事?”
苏辰站在自家门口,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有事。”
苏辰走过来,在许大茂面前站定,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许大茂能感受到苏爱民身上传来的那股压迫感,“刚才贾张氏拿来那条内裤,是我的。”
许大茂心里一慌,强作镇定:“你的?
那……那怎么会跑到秦淮茹口袋里?
这你得问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去,我可不知道。”
“你不知道?”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内裤,好端端晾在家里,怎么就跑到贾家去了?
还偏偏是在秦淮茹的口袋里?
许大茂,你觉得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提高音量:“苏爱民!
你怀疑是我干的?
我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
没证据就是诬赖!
信不信我告你去!”
“证据?”
苏辰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许大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