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豪永的脚踝肿得像馒头。
鞠川静香用绷带仔细包扎，又喷了止痛喷雾，但效果有限。
“最好能静养两天……”静香小声说，但自己都知道这是痴人说梦。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地图铺在桌上，高城沙耶用红笔画出一条路线:“从这边下到一楼，穿过中庭，从西侧门出去。那边离停车场最近。”
“但是中庭现在肯定全是丧尸。”毒岛冴子指着地图，“我建议走室内，从特别教学楼穿过去。”
“特别教学楼的门平时是锁的。”小室孝说。
“我有钥匙。”顾长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我是留学生辅导员助理，有所有教学楼的备用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室孝忍不住问，“会武术，背地图，还有钥匙……”
顾长歌笑了:“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现在的问题是，井豪同学的脚伤。从这里到特别教学楼，要下两层楼梯，穿过三条走廊。以他现在的状态，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而外面的丧尸……不会给我们二十分钟。”
现实很残酷。
井豪永咬紧牙关:“我自己能走！”
他试图站起来，但脚踝的剧痛让他瞬间冷汗直流。
宫本丽急忙扶住他:“永！别逞强！”
“我不是逞强！”井豪永低吼，“我不能拖累大家！”
“你没有拖累谁。”顾长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但是井豪同学，你要明白，现在的每一次冒险，都可能让所有人送命。”
他语气平静，但字字诛心。
“刚才在走廊，如果不是我拖住丧尸，我们已经减员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井豪永脸色发白。
宫本丽紧紧抓着他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小室孝看着这一幕，握紧拳头。
顾长歌站起身，看向所有人:“我有一个提议。”
“说。”毒岛冴子言简意赅。
“我们分成两组。”顾长歌指向地图，“A组，我、冴子同学、沙耶同学，先去特别教学楼探路，清理沿途丧尸，确认安全后回来接应。”
“B组，孝同学、井豪同学、丽同学、静香老师，留在这里等待。这里相对安全，有食物和水，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分组？
“我不同意！”井豪永第一个反对，“让丽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只会添乱。”顾长歌毫不留情，“而且，B组需要有人保护。孝同学一个人照顾三个人，压力太大。如果你也留下，至少能帮上忙。”
他看向小室孝:“孝同学，你觉得呢？”
小室孝张了张嘴。
理智告诉他，顾长歌的方案是最优解。
但情感上……看向宫本丽。只见丽正紧紧抓着井豪永的手，眼神里全是对井豪永的担忧。
那种眼神，曾经也属于他。
“我……”小室孝艰难地说，“我同意。”
“孝！”井豪永瞪大眼睛。
“永，你的脚真的不行。”小室孝别过头，“而且丽需要你保护。”
这句话听起来是关心，但顾长歌听出了其中的微妙。
——丽需要你保护。
——所以你留在这里。
——而我，要和顾长歌他们一起去冒险。
——谁才是真正的保护者？
井豪永显然也听出来了，脸色变了变，最终沉默。
“那就这么定了。”顾长歌拍板，“冴子同学，沙耶同学，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出发。”
毒岛冴子点头，开始检查木刀。
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她居然一直背着这玩意儿。
宫本丽拉着井豪永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小室孝靠在墙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鞠川静香犹豫了一下，走到顾长歌身边:“顾、顾同学，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顾长歌冲她笑笑，“静香老师也要小心。如果有什么情况，大声呼救，我们会立刻赶回来。”
他的笑容很温暖，静香的脸微微红了。
五分钟后。
顾长歌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暂时没有丧尸。
“出发。”
三人小队悄然前进。
顾长歌打头，毒岛冴子殿后，高城沙耶在中间。
小慕趴在顾长歌头顶，小声汇报:“宿主，前方十五米右转有两只丧尸，建议绕道左侧～”
顾长歌抬手示意，三人转向左侧楼梯。
下楼的过程很顺利。
顾长歌的听力经过写轮眼强化，能提前察觉丧尸的动静。毒岛冴子的剑道修为让她动作干净利落，木刀敲击丧尸后脑的力道精准无比。
高城沙耶虽然害怕，但智商在线，始终保持安静，紧跟队伍。
“宿主，毒岛冴子一直在观察你哦～”小慕窃笑，“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百分之十五，瞳孔有轻微扩张～这是兴趣的表现！”
顾长歌不动声色。
他知道毒岛冴子在观察什么。
观察他的动作，他的判断，他的……杀戮方式。
刚才他砍杀丧尸时，刻意用了两种风格。
一种是干净利落的斩首——那是武术。
一种是略显狼狈但有效的重击——那是“普通人的挣扎”。
他要让毒岛冴子看到他的“多面性”。
“前面就是特别教学楼。”高城沙耶压低声音，“但是门锁着。”
顾长歌拿出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是实验室和准备室。
安静得诡异。
“不对劲。”毒岛冴子握紧木刀。
顾长歌的写轮眼微微转动。
在他的视野里，走廊深处有热量反应——至少十个人形热源。
“有埋伏。不是丧尸，是活人。”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走出几个人影。
都是学生，手里拿着拖把杆、椅子腿之类的武器。
为首的是个黄毛，眼神凶狠。
“站住！把食物和武器交出来！”
打劫的。
末世才刚开始，人性的丑恶就已经显露。
毒岛冴子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但顾长歌拦住了她。
“我来处理。”
他走到黄毛面前，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
“同学，我们也是逃难的，身上没什么东西。”
“少废话！”黄毛挥舞着椅子腿，“那个女的背的包，还有你手里的斧头，交出来！”
他指的是高城沙耶的笔记本电脑包。
沙耶抱紧背包，后退一步。
顾长歌叹了口气:“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水……”
“全部交出来！”黄毛身后的几个学生也围了上来。
顾长歌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后退一步，手中的消防斧“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弯腰去捡。
黄毛见状，以为机会来了，抡起椅子腿就砸向顾长歌的后脑！
“小心！”高城沙耶尖叫。
毒岛冴子已经准备出手。
但顾长歌的动作更快。
他弯腰的瞬间，右手撑地，左腿如鞭子般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