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记扫堂腿,精准地踢在黄毛的膝盖侧面。
黄毛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顾长歌顺势起身,左手抓住黄毛的手腕一扭,椅子腿脱手,右手接住,然后抵在黄毛咽喉。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其他学生都吓傻了。
“现在,”顾长歌的声音依旧温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
但手里的椅子腿,抵在黄毛的咽喉,只要往前一寸,就能要命。
黄毛冷汗直流:“谈、谈什么……”
“很简单。”顾长歌说,“你们让开路,我们过去。我不伤你们,你们也别惹我们。怎么样?”
“好、好!我们让路!”
顾长歌松开手,捡起消防斧。
黄毛连滚带爬地退开,其他学生也赶紧让出一条路。
顾长歌冲毒岛冴子和高城沙耶点点头:“走吧。”
三人快速通过长廊。
直到走出特别教学楼,高城沙耶才长出一口气。
“刚、刚才好险……”
“没事了。”顾长歌笑笑,然后看向毒岛冴子,“冴子同学,刚才谢谢你准备出手。”
毒岛冴子深深看着他:“你的身手,不只是‘一点防身术’吧?”
顾长歌面不改色,“只是一些粗浅的防身而已。”
毒岛冴子没再追问。但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此顾长歌也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种“神秘感”。
“前面就是西侧门了。”高城沙耶指着前方,“门外就是停车场,我们可以……”话戛然而止。因为停车场里,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至少三十只。
丧尸在车辆之间游荡,嘶吼声连成一片。
“这……”高城沙耶脸色发白。
毒岛冴子握紧木刀,指节发白。
顾长歌眯起眼睛。
在他的写轮眼视野里,这些丧尸的热量反应密密麻麻,像一片红色的潮水。
硬闯,必死。
“回去。”他果断说,“从长计议。”
三人原路返回。
路上,毒岛冴子突然开口。
“顾长歌。”
“嗯?”
“你杀丧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很突兀。
高城沙耶看向毒岛冴子,又看看顾长歌。
顾长歌脚步不停,声音平静:“没什么感觉。它们已经不是人了,只是需要清除的障碍物。”
“是吗。”毒岛冴子轻声说,“可我看见你砍下它们头颅时,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顾长歌笑了:“那冴子同学你呢?你用木刀敲碎它们头骨时,又是什么感觉?”
毒岛冴子沉默了。
许久,她才说:“我感觉……很畅快。”
高城沙耶倒吸一口凉气。
毒岛冴子看向她,自嘲地笑了笑:“很可怕吧?我居然享受杀戮。”
“不。”顾长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那不是杀戮,那是‘斩’。”
毒岛冴子瞳孔微缩。
“剑道的本质,就是‘斩’。斩断敌人的武器,斩断敌人的攻势,斩断敌人的生命。”顾长歌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在做的,只是将道场里的练习,应用到实战中而已。”
“可是……”毒岛冴子握紧木刀,“父亲说,剑是守护之器,不是杀戮之兵。”
“守护和杀戮,是一体两面。”顾长歌走近一步,“你想守护同伴,就必须杀戮敌人。在这个世界里,犹豫的人会死,心软的人会死。只有握紧剑,斩断一切威胁的人,才能活下去。”
他直视毒岛冴子的眼睛。
“所以,冴子同学,不要厌恶自己的‘畅快’。那是你的天赋,是你活下去的资本。”
毒岛冴子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不是害羞。
是兴奋。
是被理解、被认同的兴奋。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长歌笑了笑,转身继续走。
“快点吧,其他人还在等我们。”
高城沙耶看看顾长歌的背影,又看看毒岛冴子,总觉得刚才的对话里有什么她没听懂的东西。
但没关系。
她只要知道,顾长歌很强,而且愿意保护大家,就够了。
三人回到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怎么样?”小室孝立刻问。
“停车场被丧尸堵死了。”顾长歌摇头,“至少三十只,硬闯不可能。”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宫本丽声音发颤。
井豪永挣扎着站起来:“我可以……”
“你不可以。”顾长歌打断他,“你现在走路都困难,出去就是送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井豪永僵住。
宫本丽扶住他,看向顾长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埋怨?
顾长歌捕捉到了这丝情绪。
很好。
埋怨,是依赖的前奏。
当一个人开始埋怨你,说明她在意你。
“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毒岛冴子说,“晚上出去更危险。”
“可是这里的食物只够吃一天。”高城沙耶清点着物资,“水也不多。”
“那就省着点。”顾长歌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轮流守夜。我守第一班,冴子同学第二班,孝同学第三班。女生休息。”
这个安排没人反对。
夜色渐深。
办公室里,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
井豪永靠在墙边,宫本丽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小室孝坐在远处,闭着眼睛,但眼皮在颤动。
高城沙耶抱着笔记本电脑,尝试搜索信号,但失败了。
鞠川静香蜷缩在椅子上,很快睡着了。
毒岛冴子坐在门口,木刀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顾长歌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昏暗的校园。
小慕趴在他头顶,小声说:“宿主,第一天进度不错哦~宫本丽对你的埋怨值+10,毒岛冴子理解度+30,小室孝嫉妒值+20~”
“还不够。”顾长歌在脑中回应,“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把我当成唯一的浮木。”
“那接下来怎么做?”
顾长歌的目光,落在毒岛冴子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上。
丝袜在膝盖处破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首先,”顾长歌勾起嘴角,“让那位剑道少女,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
夜深了。
丧尸的嘶吼声,隐约传来。
而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人心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