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同学……你没睡吗？”
“守夜。”顾长歌转头，看到她敞开的领口，眼神微微一顿。
静香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然后“啊”地轻叫一声，赶紧捂住胸口。
脸瞬间红透。
“对、对不起……我……”
“没事。”顾长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针线包——那是之前在办公室柜子里找到的。
“转过去，我帮你缝上。”
“诶？”静香一愣。
“难道你想一直捂着？”顾长歌笑笑，“或者让扣子就这么敞着？”
静香脸更红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
顾长歌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开始穿针引线。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针尖在布料间穿梭，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静香背对着他，能感觉到指尖偶尔碰到背部的触感。
温热的，轻柔的。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
“放松。”顾长歌轻声说，“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拂过耳垂。
静香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井豪永和小室孝都醒了，静静看着这一幕。
毒岛冴子也睁开眼睛，紫眸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眼神若有所思。
宫本丽……她不知何时也醒了，看着顾长歌给静香缝扣子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顾长歌知道所有人都在看。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
一针，一线。
指尖“不经意”划过静香背部肌肤的频率，恰到好处。
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让静香感受到那份触碰。
也能让其他人看见，这份“亲密”。
两分钟后。
“好了。”顾长歌收针，打了个结，用牙齿咬断线头。
静香转过身，脸红得像番茄。
“谢、谢谢你……”
“不客气。”顾长歌把针线包收好，站起身，“以后小心点，扣子崩开很危险。”
“危险？”静香不解。
顾长歌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因为……会分散我的注意力。”
说完，他笑着退开。
静香整个人僵在原地，脸更红了。
小慕在顾长歌头顶疯狂拍手:“宿主你太会了！静香老师的好感度飙升到40%了！”
顾长歌在脑中回应:“天然呆的弱点，就是容易对温柔产生依赖。”
他走回窗边，重新坐下。
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今天的剧本，他已经写好了。
“各位。”顾长歌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天快亮了。我们该制定今天的计划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按照昨天观察到的情况，停车场被丧尸堵死，硬闯不可能。”顾长歌说，“但我记得，学校西侧围墙外是一条小路，平时很少有车经过。如果我们能翻过围墙，或许能找到其他出路。”
“围墙有两米高。”高城沙耶皱眉，“而且外面情况未知。”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毒岛冴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同意尝试。”
“我也同意。”小室孝说。
井豪永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脚踝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宫本丽赶紧扶住他。
顾长歌走到井豪永面前，蹲下身检查他的脚踝。
肿得更厉害了。
“井豪同学，你现在的状态，走平路都困难，更别说翻墙了。”
井豪永脸色苍白:“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顾长歌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字字如刀，“逞强吗？然后拖累大家？还是说……你想让大家为了你，冒更大的风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井豪永咬紧牙关，指甲陷入掌心。
宫本丽看着顾长歌，眼神里有哀求:“顾君，永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顾长歌看向她，眼神变得柔和，“丽同学，我知道你心疼井豪同学。但现在是末世，每一份善意，都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希望看到孝同学，或者冴子同学，或者静香老师……因为要照顾井豪同学而陷入危险吗？”
宫本丽愣住了。
她看向其他人。
小室孝别过头。
毒岛冴子面无表情。
鞠川静香欲言又止。
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井豪永闭上眼睛，声音嘶哑:
“我……留下来。”
“永！”宫本丽抓住他的手。
“丽，他说得对。”井豪永苦笑，“我现在是个累赘。你们……你们走吧。”
“不！我不走！”宫本丽眼泪涌出来，“我要陪着你！”
“丽……”井豪永感动地看着她。
小室孝脸色变了。
顾长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笑了。
多美的二选一。
留下陪井豪永，还是跟大家一起走？
无论宫本丽选哪个，裂痕都会加深。
他开口，声音温和: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长歌微笑:
“我们分两组行动。一组翻墙探路，找到安全路线后回来接应。另一组留在这里等待。”
“和昨天一样？”高城沙耶问。
“不一样。”顾长歌摇头，“这次，留在这里的人，需要有自保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建议，我、冴子同学、沙耶同学、孝同学，四人探路。静香老师、井豪同学、丽同学，三人留守。”
“为什么是丽留下？”小室孝脱口而出。
顾长歌看向他，眼神深邃:
“因为丽同学如果跟我们一起走，会担心井豪同学，无法集中精力。而井豪同学如果看不到丽，情绪会不稳定，影响恢复。”
“反过来，丽留在这里，既能照顾井豪同学，也能让他安心。”
“至于安全问题……”
顾长歌从腰间解下另一把工艺刀，递给宫本丽。
“这个给你。如果有危险，大声呼救，我们会立刻赶回来。”
宫本丽接过刀，手在颤抖。
小室孝还想说什么，但顾长歌已经拍板:
“就这么定了。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洒进办公室，照亮每个人脸上的复杂表情。
顾长歌背对着他们，嘴角勾起。
第一步，分离完成。
接下来，就是让留守的三人，在等待中滋生猜忌。
让探路的四人，在危险中建立依赖。
人性游戏，第二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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