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豪永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顾长歌知道，他猜对了。怨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两人走到校车旁边。
毒岛冴子打开车门，帮忙把井豪永扶上车。
宫本丽立刻扑过来，抱住井豪永:“永！你没事吧？疼不疼？”
“我没事……”井豪永勉强笑笑。
但他的眼神，看向小室孝。
小室孝低着头，不敢看他。
校车重新启动。
顾长歌开车，毒岛冴子坐在副驾驶座。
后排，井豪永靠着宫本丽，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
小室孝坐在他们对面，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高城沙耶和鞠川静香坐在另一侧，沉默不语。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声音。
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许久，井豪永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孝。”
小室孝身体一颤，抬起头。
“你还记得吗？”井豪永看着他，眼神复杂，“小时候……我们三个……经常一起玩。”
“你，我，丽。”
“那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小室孝的嘴唇，开始颤抖。
“可是后来……”井豪永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苦涩，“我发现了。”
“我发现……你喜欢丽。”
“我也……喜欢丽。”
车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宫本丽脸色煞白，抓紧井豪永的手:“永……别说了……”
“不，我要说。”井豪永摇头，眼神里有一种决绝，“孝，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也喜欢丽的时候……我很痛苦。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喜欢的女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又看向小室孝，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所以……当丽选择我的时候……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放下。我可以……继续做你的朋友。”
“但是……”井豪永低下头，看着自己扭曲的脚踝:“但是刚才……当那只丧尸扑向我的时候……当我摔倒的时候……当我看到你……在车上……犹豫的时候……”
井豪永看向小室孝。眼神里，有泪水，有痛苦，还有……怨恨。
“孝，我问你。如果今天……是你留下来照顾我。你会怎么做？你会像顾君一样……拼命保护我吗？”
“还是……”
“你会像刚才那样……犹豫？”
“然后……看着我死？”
小室孝的眼泪，涌了出来。很想说“我会保护你”。
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
刚才在车上，他犹豫了。
两次。
如果当时留在便利店的是他……
他可能……真的会看着井豪永死。
“我……”小室孝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
“够了。”
宫本丽突然开口。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有一种顾长歌从未见过的冰冷。
“够了，孝。”
宫本丽看着小室孝，一字一句:“你知道吗？刚才顾君离开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我们遇到危险，他会立刻赶回来。他说，他保证。然后……”宫本丽的眼泪，再次涌出:“然后他真的回来了。在你犹豫的时候……在你害怕的时候……他回来了。他救了永。而你……”
宫本丽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但清晰:“而你，孝……你连下车帮他一把……都做不到。”
小室孝如遭雷击。想反驳，想解释。
但宫本丽的眼神，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彻底失望的眼神。
一种……不再相信的眼神。
宫本丽转回头，抱住井豪永，轻声说:
“永，我们以后……只相信顾君，好不好？”
井豪永看着宫本丽，看着宫本丽眼里的泪水，和眼里的决绝。点头声音嘶哑但坚定:“好。”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沉默里有东西在破裂。
在重组。
顾长歌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第三颗棋子，落下了。
接下来，就是让这盘棋……
进入终局。
校车在公路上飞驰。
前方，是未知的路。
而身后，是破碎的心。
顾长歌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
他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他已经……
胜券在握。
（爽点奉上！求鲜花、求评价票、求打赏！新书需要各位读者老爷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