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重力系数被修改成了零。
这一脚蹬下去,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因为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
“卧槽?!”
黑管这辈子第一次在战场上爆了粗口。
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试图抓住凉亭的柱子,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越飘越高,最后大头朝下,悬浮在离地三米的半空,除了在那儿划水蹬腿,做不出任何有效攻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个跪地吐金字,一个半空游仰泳。
哪都通的两大王牌,见面不到一分钟就成了马戏团的台柱子。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仲远的心理防线。
跑!必须跑!
但在跑之前,必须把马仙洪这个知情者灭口!
这是一种阴毒的手法,名为甩手箭,专门用来暗算不备之人。
此时的马仙洪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昭阳身上,护身法器并未全开。
然而,这三枚钉子刚飞出一半距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林昭阳的视线冷冷的扫了过来。
在他的视野里,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一览无余。
“这种脏东西,别弄脏了我的备案现场。”
林昭阳呵斥一声,“物归原主。”
空气中荡起一圈波纹。
三枚疾驰的透骨钉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诡异的U型弧线,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噗!噗!
“啊——!”
刚跑出没两步的仲远发出一声惨叫。
三枚钉子精准无比的扎穿了他的右手掌心,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手掌狠狠钉在了路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上。
毒液瞬间扩散,他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紫黑色。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从山道下方传来。
张楚岚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连滚带爬的冲上山顶。
“太师爷!手下留……呃?”
张楚岚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肖自在正跪在地上搞黄金批发,那一地的金字差点闪瞎他的眼;那个近战无敌的黑管在半空蹬腿;那个全性的内奸被钉在树上抽搐。
而这混乱画面的中心,林昭阳正背着手,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地鸡毛。
“林……太师爷……”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刚想解释这是公司的临时工,是友军,能不能别玩这么大。
林昭阳却转过头,对他轻轻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拒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废话等会儿再写报告。”
林昭阳手指虚按,“安静点,我这儿正等着听戏呢。”
张楚岚张大了嘴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声带震动了半天,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响。
被禁言了。
张楚岚欲哭无泪,只能乖巧的缩到冯宝宝身边,和宝儿姐一起蹲在地上,做一个安静的观众。
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空突然变得燥热起来。
一股子混合着京剧油彩味的热浪,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正上方的云层直坠而下。
林昭阳微微仰头,看着那个踩着火尖枪、画着脸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戏班子,算是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