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凝练到了极致的、跨越了三百年生死的……功力!
恐怖的天罡诀气劲,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毁灭性冲击波,摧枯拉朽地扫荡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军中悍将,他们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一流好手,身上的甲胄足以抵挡强弓硬弩。
可在那道暗金色的洪流面前,他们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那无形的、霸道到极点的力道,在接触到他们身体的一瞬间,便毫无悬念地灌入体内,瞬间震碎了他们周身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中,那数百道身影,连同他们身上的坚固甲胄,一同化作了一团又一团弥漫开来的血雾。
一个照面。
数百名一流好手,连人带甲,尸骨无存。
静。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随即,是更为疯狂的混乱与恐惧。
袁天罡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反而主动冲入了那片钢铁洪流之中。
他的速度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在乱军之中穿行,只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紫黑色电光残影。
每一拳挥出,都朴实无华。
每一掌拍落,都简单直接。
但在他那整整三百年,不曾有一日断绝,并且在无尽痛苦中千锤百炼的精纯功力加持下,任何防御,任何招式,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名手持重盾的壮汉怒吼着顶上,那面足以抵挡千斤巨力的铁盾,在袁天罡随意的一指下,中心凹陷,而后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指力余势不减,洞穿了壮汉的胸膛,连带着将他身后的一列士兵,全部贯穿,留下了一串血色的窟窿。
他的身法,鬼魅莫测。
他的攻击,无可抵挡。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天”字号包厢内。
综武世界的武林神话,无名,死死盯着水镜中的那道紫黑色身影,额角之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穷尽一生,悟出至高剑境“天剑”,自认已达剑道之巅。
可在那道身影的动作中,他看不到任何“道”的痕迹,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力量。
一种将三百年光阴,压缩于一拳一掌之中的绝对力量!
他的万剑归宗,在那样的力量面前,恐怕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就会被彻底碾碎。
另一边,剑圣独孤剑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干涩。
“三百年……”
“这已经不是在比武,这是在……挥洒时间的力量。”
他的心神剧震。
这种功力……这种将岁月化作毁灭的力量……
恐怕,便是自己耗尽心神,悟出那至高无上,元神出窍的剑二十三,也未必能伤到他分毫!
因为剑二十三能斩灭一切生机,可眼前这个人,早已超越了生死的界限!
“天下会”的包厢内,雄霸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足以让他睥睨江湖的三分归元气,在这位不良帅面前,恐怕连对方周身自然而然形成的护体天罡气都破不开。
那是一种跨越了维度的绝望感。
如同蚍蜉仰望苍天,穷尽一生,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种感觉,笼罩在天机楼内,每一个心怀壮志,每一个自命不凡的江湖高手心头。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武学巅峰,在“时间”这个最不讲理的尺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在众人或是震撼,或是惊骇,或是绝望的目光中,苏澈那清冷淡漠的声音,再度悠悠落下。
“三百年功力,已非凡俗武学可以揣度。”
“在他面前,数量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一人,便可敌一国。”
这,便是不良帅的含金量,哪怕只是排在天道金榜的第十位,也足以让这一方综武世界,感到深深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