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眉头拧着，烟斗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开口，声音沉：
“李怀德是个后勤主任，瞧着是不如娄振华风光。”
“可你别忘了——他管着厂里所有接待。上上下下的领导，他都能搭上话。手里攒的人脉，深。”
“你要惹了他，往后……穿小鞋是轻的。”
他看何雨柱一眼，继续：
“强龙不压地头蛇。娄振华再有钱，手也伸不进轧钢厂。再说了——”
田国富顿了顿，压低声音：
“娄半城现在看着风光，可他那些产业，正一点点往公家手里交。往后形势怎么变？谁说得清？”
“给他当私厨？看着是肥差，风险也大。不如吃公家饭稳当。”
他分析得透。
眼下这形势，何雨柱该选李怀德，进轧钢厂。
田国富最后看徒弟一眼，语气郑重：
“柱子，这事关你前程。怎么选……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他知道这徒弟有野心，也有脑子。利弊，分得清。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太多表情，只稳稳点头：
“师傅说得对。李怀德……不能惹。私厨这活儿，也不好干。稍不注意，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娄振华这种人物……驳他面子，怕也没好下场。”
田国富一愣，抬眼看他：
“听你这意思……还是想去娄家？”
他语气里带出点不悦：
“怎么选都成。轧钢厂……确实给不了那么多钱。”
何雨柱摇头，语气干脆：
“不。我哪儿都不去。”
他看向师傅，眼神认真：
“我就想留在丰泽园，跟着师傅踏实做菜。现在这点手艺，还没法独当一面。出去……怕给师傅丢脸。”
这话说得漂亮。
田国富怔了怔。
两个选择，看着都是天上掉馅饼。换个人，早乐晕了。
何雨柱却清醒——娄振华风光底下藏着雷，轧钢厂时机未到。
公私合营还有快两年。现在没背景、没理由硬挤进去，最后怕是鸡飞蛋打。
他能做的，就是在丰泽园稳住。等五四年。
这选择，田国富没想到。
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眼神慢慢软下来，变成欣慰。
“你小子……”田国富摇头失笑，“回来之前就想好了吧？还装模作样问我。”
他拍拍徒弟肩膀：
“办事稳，我放心。”
“打从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丰泽园太小，留不住你。往后……你肯定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