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杨厂长又当众宣布了一项重要任命：何雨柱兼任厂技术顾问。
这一决定，在会议室里几乎是全票通过。毕竟，刚才何雨柱那行云流水的操作和如数家珍般的专业讲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座的各位中层，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技术比这位“厨神”还硬？
散会时，杨厂长更是大笔一挥，特批了三百块钱作为何雨柱的特别贡献奖。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足以让所有人眼红，但却没人敢说个“不”字。毕竟，比起那台差点报废的百万机器，这三百块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何雨柱前脚刚踏进食堂后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润润嗓子，后脚一群人就跟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才在一车间对他赞不绝口的郭主任，身后还跟着二车间、三车间以及几个分厂的头头脑脑。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技术干部，此刻却像见了亲人一样，把何雨柱团团围住。
“哎哟，何顾问！何主席！您这一晚上可是辛苦了！”
郭主任满脸堆笑，递上一根大前门，语气那叫一个亲热，“刚才在会上我就说了，咱们厂有您这样的人才，那就是咱全厂职工的福气！以后咱们车间那些洋机器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全指望您给把脉了！咱哥俩这交情，您可不能推辞啊！”
其他几个主任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套近乎。
“是啊何师傅，我那车间有台磨床说明书全是俄文，那一堆弯弯绕简直像天书一样！改天您受累给瞧瞧？”
“还有我们分厂那台冲压机……”
这帮人心里门儿清。以前机器坏了，找对外联络办翻译说明书那是求爷爷告奶奶，还得看人家脸色。现在好了，有了何雨柱这个既懂技术又通俄文的“自己人”，以后维修保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时候不赶紧抱大腿，更待何时？
何雨柱看着这群热情过度的中年男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里面虽然大部分是冲着技术来的，但也难保没有李副厂长的眼线在试探。
“各位领导，各位老哥，你们太客气了！”
何雨柱接过烟别在耳后，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拱了拱手，“不管是修机器还是翻译说明书，只要是有利于咱们厂生产的，我何雨柱绝对没二话！那是我的本分！不过现在嘛……”
他指了指身后开始冒热气的蒸笼，故作为难地说道：“这食堂马上就要开饭了，几千张嘴等着吃饭呢。我要是再不盯着点，大伙儿早饭没着落，那也是大事啊！咱们改天，改天我专门去各位车间拜访，怎么样？”
这一番话，既给足了面子，又巧妙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只谈工作，不涉派系。
众人一听，也都不好再纠缠，纷纷说着“理解理解”，便各自散去了。
摆脱了这群人的纠缠，何雨柱并没有直接在食堂歇着，而是绕了个弯，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溜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显然是一宿没睡，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看到何雨柱进来，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你小子，刚才那一招‘金蝉脱壳’玩得漂亮啊！既不得罪人，又没把话说死。”
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怕卷进派系斗争。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不管对方是谁的人，哪怕是李副厂长的心腹，只要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为了厂里的生产，该帮还得帮。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厂长，您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咱虽然是个厨子出身，但心里也装着大家伙儿的饭碗呢。”
“这就对了！”杨厂长欣慰地笑了笑，“这里面有些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还有几张工业券，你拿着用。另外……”
他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表盘上那经典的“上海”二字熠熠生辉。
“听说雨水快要出嫁了？这块上海表，就当我这个做长辈的提前送给她的嫁妆。这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
何雨柱看着那块表，心里不禁有些感动。这年头，一块上海手表那可是身份的象征，是真正的奢侈品。杨厂长能拿出这个，说明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谢谢厂长！这礼太重了，我替雨水谢谢您！”
……
怀揣着巨款和重礼回到食堂，天已经大亮了。
刚进后厨，何雨柱就看到马华正呆坐在案板前，手里拿着把菜刀发愣，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