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眼神里不仅有赞赏，更多了一份惊喜。
他原本以为何雨柱只是个在厨艺上登峰造极、偶尔偷师了一点钳工技术的聪明人，没想到在行政管理和工作方法上，竟然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这哪里像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厨子？这分明就是个被油烟埋没了的管理天才！
“柱子，你这脑子，不当官真是可惜了！”杨厂长忍不住感慨道，“你这个‘笔谈为主、口语为辅’的策略，简直是另辟蹊径，直击要害！以前老唐那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逼着这帮人背单词、练听力，结果呢？一到实战全抓瞎！现在看来，这工作思路确实得改改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对外联络办的人员配置聊到具体的培训方案，何雨柱都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不少建设性的意见。杨厂长频频点头，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食堂主任，而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企业顾问。
此时，厂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等着汇报工作的中层干部。
若是换了平时，谁敢在厂长门口这么干耗着？早就找借口溜了。但今天不一样，听说里面是那位新晋的红人何雨柱在谈工作，大家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候着，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谁不知道现在何雨柱是厂里的“定海神针”？那一手惊为天人的俄语，不仅挽救了上百万的损失，更是保住了多少人的乌纱帽！这要是当初没听出来，这会儿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估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人家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技术，连八级钳工易中海都未必能稳赢，这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啊！这种有真本事的人，无论在哪个年代，那都是要被供起来的。
“行了，咱们也别光在这儿纸上谈兵了。”杨厂长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趁热打铁，正好对外联络办那帮人现在也是人心惶惶。你这就过去给他们开个会，把这套新方案布置下去。记住，态度要强硬点，那帮知识分子虽然肚子里有墨水，但心眼也多，得震住他们！”
何雨柱笑了笑，点头应道：“您放心，我有数。对付这帮秀才，我有我的办法。”
他心里清楚，杨厂长这话虽然有点重，但也确实是实情。那帮大学生虽然学历高，但这年头的外语教学条件有限，老师本身发音就不准，教出来的学生自然也是半吊子。这不能全怪他们，但也确实让人头疼。
告别了杨厂长，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阔步地向对外联络办走去。
杨厂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把何雨柱这样的人才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是他这几年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相比之下，李副厂长那种只知道搞权术、拉帮结派的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是跳梁小丑。
真正的上位者都明白一个道理：溜须拍马的人随时可以换，但这撑起厂子脊梁骨的栋梁之材，却是千金难求。只要何雨柱不犯原则性错误，哪怕是李副厂长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
对外联络办的大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十几名工作人员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大多是刚分配来的大学生，戴着厚厚的眼镜，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新主任。
自从那晚的事故发生后，整个联络办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唐科长被调离，吴副科长因为严重失误正在接受调查，大家心里都像是压着块大石头，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而何雨柱那晚的表现，就像是一道惊雷，把他们震得外焦里嫩。那流利地道的俄语，那种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的气场，让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都自惭形秽。
“吱呀——”
门被推开了，何雨柱迈步走了进来。
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在迎接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这里确实跟车间不一样，甚至跟食堂也不一样。这里没有那种油污和汗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墨水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女同志占了大半，一个个文静秀气，但也难掩眼中的忐忑。
“都坐吧，别搞得这么紧张。”何雨柱压了压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轻松，“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背依然挺得笔直。
“自我介绍一下，虽然那天晚上不少人都见过我了，但我还是得正式说一声。”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突然切换成一口流利的俄语，“我是何雨柱，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