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比预想中还要热烈。何雨柱的这番话，就像是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让这群原本彷徨不安的年轻人找到了方向。
“何主任，您这招‘曲线救国’真是绝了！”
“就是啊！以前吴副科长只知道让我们死记硬背，还老拿着李副厂长的语录当圣旨，哪管我们这些具体干活的死活？”
“现在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您放心，这俄语我们肯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丢脸！”
众人七嘴八舌地表着态，眼神里闪烁着对何雨柱的崇拜。在他们看来，这位新主任不仅业务能力强，更重要的是懂得体恤下属，这就比那个只知道在女同志身上揩油、在领导面前溜须拍马的吴副科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何雨柱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马屁就别拍了。工作还得靠咱们一起干。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方法给你们了，待遇也给你们争取了，要是以后还得不出成绩，那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番恩威并施的话，更是让这群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心服口服。
交代完具体事宜，何雨柱又特意嘱咐道：“按照杨厂长的指示，我的办公地点以后主要是在工会那边。不过对外联络办这边的事我也不会撒手不管。你们要是在翻译上遇到什么拿不准的，或者是跟老毛子沟通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工会找我。哪怕是周末，只要我在家，也随时欢迎大家来找我‘开小灶’补补课。”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女同志的眼睛更亮了。谁不想跟这么一位年轻有为、风趣幽默又充满魅力的领导多接触接触呢？
……
从对外联络办出来，何雨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食堂那边有马华和刘岚盯着，基本上翻不起什么浪花；对外联络办现在也被他安抚住了，只要吴副科长不回来捣乱，那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倒是这个工会，情况有点复杂。
在这个年代，工会的权力极大，不仅管着全厂职工的福利待遇、思想教育，甚至还涉及到人事调动和纠纷调解。这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下了套。要想真正坐稳这把交椅，还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哟！这不是何大主任嘛！我这一路小跑，从食堂追到办公楼，可算是把你给逮着了！”
何雨柱回头一看，只见二车间主任钱建国正满脸堆笑地迎面走来。这家伙也是厂里的老人了，平时眼高于顶，但今天这态度，那是相当的热情。
“钱哥？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还要‘逮’我？”何雨柱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问道。
“嗨！这不是听说你高升了嘛！哥哥我也替你高兴啊！”钱主任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今儿晚上有没有空？赏个脸，咱们哥俩找个地儿喝两杯？我那儿有瓶存了好几年的汾酒，一直没舍得喝，就等着这个时候给你庆功呢！”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主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二车间是厂里的主力车间，也是引进苏式设备最多的地方。那些洋机器娇贵得很，三天两头闹罢工，每次都要请老毛子专家来修。这一来二去，不仅耽误生产，还得看老毛子脸色。
现在何雨柱不仅懂俄语，连那手修机器的技术都传得神乎其神。钱主任这是想提前拜个码头，以后万一机器坏了，能求何雨柱行个方便，别再受那些老毛子的鸟气。
“钱哥，您这太客气了。咱们兄弟之间，不用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何雨柱摆了摆手，故作为难地说道，“而且您也知道，我这刚上任，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时候要是咱们大张旗鼓地出去喝酒，传出去影响不好，万一让人说是搞小圈子，那咱俩都得吃挂落。”
钱主任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喝酒是假，表态是真。何雨柱既然接了这个话茬，那就是领了他这份情，但又不想落人口实。
“对对对！还是何主任想得周到！是我考虑不周了！”钱主任连连点头，随即眼珠一转，“酒咱们就不喝了，不过哥哥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我那儿刚弄了点稀罕货，正宗的东北榛蘑和木耳，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给老太太补补身子。”
一个管着几千人的车间主任，手里那点资源和路子还是有的。这点土特产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何雨柱来说，却是面子。
“那我就替老太太谢谢钱哥了。”何雨柱也不推辞，笑着受了这份礼。
见气氛正好，何雨柱顺势抛出了自己的话题：“对了钱哥，有个事儿我想跟您打听打听。咱们二车间最近还缺人不？特别是那种……肯吃苦、手脚勤快的学徒工？”
钱主任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
“本来嘛，咱们车间是不缺人的。不过既然是你何主任开了金口，那没位置也得挤个位置出来！怎么着？是家里亲戚？”
“也不算什么亲戚，就是我们大院里的一个老邻居，叫阎解成。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就是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在家晃荡也不是个事儿。我想着要是咱们车间方便，能不能给安排个学徒工？当然，一切按规矩来，要是他不合格，您随时把他踢出去。”
何雨柱特意没提阎解放。这事儿得一步一步来，一下子塞两个人进去，显得自己太贪心，也容易让钱主任难做。先解决一个，既显得自己办事有分寸，也给对方留了余地。
“阎解成？成！没问题！”钱主任答应得爽快，“咱们二车间虽然活儿累点，但学徒工的名额我还是能做主的。这样吧，明天你让他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说到这儿，钱主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哎哟，对了！你们院那个刘海中不是正好在我们车间吗？那可是七级钳工的大拿！明天你让老刘把他领过来就行，省得你再跑一趟。那种油腻腻的地方，把你这身新衣服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何雨柱一听，乐了。让二大爷领着阎解成去入职？这画面想想就精彩。
“行，那就麻烦钱哥了。回头我也跟二大爷说一声。”
……
下午，二车间。
“老刘啊，过来一下。”钱主任把正在工位上磨洋工的刘海中叫了过去。
刘海中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挺着大肚子跑了过来，一脸谄媚：“主任，您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