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个事儿。”钱主任慢条斯理地说道，“明天咱们车间要来个新学徒工，叫阎解成。听说也是你们大院的？正好，明天早上你顺路把他领过来，带他办个入职手续，以后就在你那一组先跟着学学。”
“什……什么？阎解成？”
刘海中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那个平日里只会算计鸡毛蒜皮的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那个连个正经手艺都没有的阎解成？
“主任，这……这是谁介绍来的啊？”刘海中结结巴巴地问道，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能有谁？何雨柱何主任呗！”钱主任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老刘啊，看来你们大院这风水养人啊，出了何主任这么个人才。你以后可得多跟人家走动走动。”
轰！
刘海中只觉得五雷轰顶。
何雨柱！又是何雨柱！
昨天晚上，他本来也想去何雨柱那儿套套近乎，求个情把自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弄进厂。可偏偏放不下那点“二大爷”的架子，想等着何雨柱主动来找他。结果倒好，被三大爷那个阎老抠捷足先登了！
这可是二车间的学徒工啊！虽然工资不高，但这可是正经的国营大厂，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的铁饭碗！
他为了把自己那两个儿子弄进来，又是送礼又是请客，折腾了大半年都没个响动。结果何雨柱一句话，阎解成就进来了？而且还要让他这个“二大爷”亲自领着去办手续？
这哪里是让他带人，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啊！
刘海中憋屈得脸都紫了，但当着钱主任的面，他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一定一定……”
……
傍晚，四合院。
三大爷正蹲在门口，拿着个喷壶小心翼翼地伺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看到刘海中阴沉着脸走进来，他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哟，老刘回来了？今儿怎么看着气色不太好啊？”
往常这个时候，刘海中怎么也得背着手打个官腔，显摆一下自己在厂里的地位。可今天，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三大爷一眼，背着手径直回了后院，那背影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萧瑟和怨气。
“嘿！这老刘，发什么神经呢？吃枪药了？”
三大爷讨了个没趣，心里也不痛快，正嘟囔着，一抬头就看见何雨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今天的何雨柱，穿着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脚下蹬着锃亮的黑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跟以前那个满身油烟味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
“哟！何主任回来了！啧啧啧，瞧瞧这派头，真是有当官的样儿！”三大爷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放下喷壶就迎了上去，“今儿这一脸喜气，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何雨柱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三大爷：“我是没什么喜事儿，不过三大爷，您可是要有大喜事了。”
“我？喜事？”三大爷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我能有什么喜事？除非这天上掉馅饼，或者这花盆里长出金子来。我这日子你是知道的，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您大儿子阎解成的事儿，成了！”何雨柱也不卖关子，压低声音说道，“今儿正好碰上二车间的钱主任，我顺嘴提了一句。人家钱主任给面子，答应收阎解成当学徒工。明天早上让二大爷领着直接去车间报到就行。只要这小子肯吃苦，不犯浑，两三个月转正应该没问题。”
“当……当真？！”
三大爷手里的喷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顾不得捡，激动得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袖子，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瞪得滚圆，嘴唇都在哆嗦。
“学徒工……转正……这……这可是正经工人啊！一个月可是好几十块钱呢！”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三大爷有点晕头转向。阎解成要是有了工作，那家里的光景可就大不一样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拿这事儿骗您玩？”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提醒道，“不过三大爷，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阎解成这小子平时有点眼高手低，进了厂可得让他老实点。二车间那是生产重地，规矩多着呢。要是他在里面捅了篓子，或者是偷奸耍滑被人退回来了，那丢的可不光是他的人，连带着我的脸面上也不好看。”
“那是！那是！”三大爷连连点头，像鸡啄米一样，“这小子要是敢给你丢人，我打断他的腿！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就是我们老阎家的恩人啊！”
“哎呀，这……这怎么感谢你是好呢？”三大爷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血本一样，“这样！晚上别开火了，到我家来吃！让你三大妈炒几个拿手菜，咱们爷俩好好喝几盅！把你存的那瓶好酒也拿出来！”
去三大爷家吃饭？
何雨柱心里暗自发笑。
这老抠门的三大爷，所谓的“好菜”，撑死了也就是炒个花生米，再来盘咸菜丝，顶多加个炒鸡蛋还得掺一半面粉。至于酒？估计也是那兑了水的散装白酒。
不过，看着三大爷那副既肉疼又不得不请客的样子，何雨柱觉得倒也有趣。
“行啊，既然三大爷这么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酒就免了，我那儿还有两瓶没开封的汾酒，我带过去咱们尝尝。”
三大爷一听何雨柱自带好酒，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心里那点肉疼立马烟消云散。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快请快请！我这就让你三大妈准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