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唾沫横飞的周旋。
最终,何雨柱以两块钱的价格,将那堆“破铜烂铁”连同那枚鹰洋,一并收入囊中。
付钱的时候,他特意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直到转身离开摊位,混入人群,他才将那枚鹰洋紧紧攥在掌心。
金属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终于找到了锚点。
成了!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穿过喧闹的市场,走向了鸽子市里唯一一家挂着牌匾的铺子——聚宝斋。
聚宝斋的门脸不大,透着一股古朴。
一个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的老头,正靠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眯着眼打盹,对门外的喧嚣充耳不闻。
正是聚宝斋的掌柜,白老头。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将那枚还带着泥污的鹰洋,轻轻放在了枣红色的木质柜面上。
“掌柜的,瞧瞧这个。”
白老头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得有些慵懒和不耐。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柜面的那枚鹰洋上时,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鹰洋,从怀里摸出一块麂皮,仔細地擦拭起来。
随着污垢被擦去,鹰洋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银光内敛,包浆温润,图案清晰,齿边规整。
白老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鹰洋的细节反复端详,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许久,他才缓缓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极度震惊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何雨柱。
一个半大少年。
衣着普通,神色平静。
却能从鸽子市那种废品堆里,把这等稀有之物给淘换出来!
这份眼力……这份沉稳……
绝非常人!
“小兄弟,”白掌柜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东西,你打算出个什么价?”
“掌柜的是行家,您给个实诚价。”何雨柱不卑不亢。
白掌柜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看到了一片平静。
他没有压价,反而生出了一丝对人才的尊重和结交之意。
“八百。”
白掌柜伸出八根手指,吐出了一个让整个鸽子市都要为之疯狂的数字。
八百元!
这笔巨款,足以让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奋斗十年!
何雨柱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但他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对着白掌柜拱了拱手:“掌柜的敞亮。”
白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台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厚厚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当那叠带着油墨清香的钞票交到何雨柱手中时,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资本的原始积累,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完成了!
“小兄弟日后若再有好东西,随时可以来我聚宝斋。”白掌柜客气地说道。
“一定。”
何雨柱点点头,将那厚厚一叠钞票仔细揣入怀中。
他知道,今日的交易,换来的不仅仅是财富。
更重要的,是在白掌柜这位四九城古玩界大拿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少年老成,眼光毒辣”的深刻烙印。
这是比金钱更宝贵的声望资本。
他没有丝毫留恋,与白掌柜道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聚宝斋,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
怀揣巨款,他就是行走的万恶之源。
必须立刻从所有投机者的视线里消失。
他要用这笔钱,用这第一桶金,为自己和妹妹,买一个安静、安全、能彻底隔绝四合院那个罪恶之地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