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那厚厚一叠大团结,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烙印着他的皮肤。
这不再是几张零散的钞票。
这是一叠足以压弯普通人脊梁的财富,是八百块钱的重量。
何雨柱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甚至没有片刻的徘徊。他没有返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四合院,而是转身,径直朝着后海的方向走去。
内心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正在疯狂滋生,冲刷着他灵魂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懦弱与彷徨。
他现在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是怀揣八百元巨款的何雨柱!
这笔钱,赋予了他掀翻牌桌的资格。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为妹妹何雨水,找到一个真正的“家”。一个能够彻底隔绝秦淮茹吸血,隔绝院里那群禽兽觊觎的独立堡垒。
沿着后海结着薄冰的沿岸,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他的目光在一条条幽深的胡同里扫过。
那些大杂院,那些需要跟邻居共用厨房和水龙头的地方,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
他要的不是一个廉价的落脚点。
他要的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拥有绝对自主权,充满安全感的私密领地。
脑海中,那股源自系统的敏锐感知,在此刻化作了最精准的导航。它并未给出明确的地图,而是一种奇特的牵引力,让他本能地排除了一个又一个选项,最终,脚步停在了一条格外幽静的小胡同前。
胡同里铺着青石板,踩上去能听到清脆的回响,两侧是斑驳的灰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尽头,一处青砖灰瓦的独门小院,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院门是老旧的木色,门上的一对铜环已经蒙上了绿锈,但整个宅院的结构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安宁。
就是这里。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走上前,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
一个不大的小院映入眼帘。地面是方砖铺就,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一株腊梅,在寒风中已经有了含苞待放的迹象。东、西、北三面是房间,窗明几净,南面则是一道影壁,保证了院内的私密性。
阳光穿过稀疏的枝丫,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独立。
安静。
采光极好。
这里完全符合他对新生活的一切期待,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北边的正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何雨柱这个陌生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个补丁,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你找谁?”老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
“大爷,您这院子,是想往外租吗?”何雨柱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警惕化为了浓浓的无奈与不舍。他打量着何雨柱,一个半大少年,衣着普通,但眼神却异常沉稳。
“是……是想租。”老者叹了口气,“家里出了急事,要回山东老家,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何雨柱的感知力瞬间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隐藏的急迫。
回老家,急用钱。
这是最好的谈判时机。
但他没有选择趁人之危去压价。他很清楚,对一个急需用钱的老人来说,快速、安稳地拿到一笔钱,比为了几十块钱反复拉扯更重要。
而对他自己来说,时间,远比几十块钱更宝贵。
“大爷,我也不跟您绕弯子。我看上您这院子了,想长租。”
何雨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想一次性签三年的租约,您看多少钱合适?”
三年的租约!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这个年头,愿意一次性付这么长租金的人,简直闻所未闻。
他原本的心理价位是一个月十五块,可听对方这口气,他犹豫着伸出了两根手指:“一……一个月二十?”
何雨柱摇了摇头。
老者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以为对方嫌贵。
“大爷,我没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地给。我一次性付清三年的租金,您给我个实诚价。”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五百块,租三年。您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立字据,钱我当场给您。”
五百块!
老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数字,对他而言不啻于一笔天文巨款。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立刻动身回老家,还能给儿子娶上媳妇,甚至还能翻新家里的老宅!
他看着何雨柱平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一片不容置喙的认真。
“成……成!”老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就这个价!就这个价!”
没有过多的纠缠,没有反复的拉锯。
一场关乎未来三年归宿的交易,在短短几分钟内,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效率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