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的脸贴着玻璃，鼻尖都压变形了。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画着航母的轮廓，声音轻得像落在甲板上的雪：“我大明的宝船，最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能载千人……这船……竟比宝船大十倍？”
“不止大。”杨坚按了按模型旁边的按钮，模型的甲板突然翻开，露出里面的导弹发射井，“它的动力是核反应堆，不用帆，不用桨，能自己跑；武器是导弹，能打几百公里外的目标；导航用的是卫星，比罗盘准一万倍。”
郑和的手指停在导弹发射井的位置，喉咙动了动：“若我大明船队有此舰……”
“公公。”杨坚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去年滨海造船厂交付的万吨级货轮，船身上喷着“丝绸之路”四个大字，“您看，这是现代的货轮，用来运丝绸、茶叶、瓷器，和您当年的船队做的是一样的事。”
郑和接过照片，指尖摸着照片上的“丝绸之路”，眼睛突然红了：“我当年跟着成祖爷靖难时，没想过能有机会下西洋。我是云南人，小时候被掳到宫里，净了身，以为这一辈子就守着掖庭的蜡烛过了……直到成祖爷说‘你去过南洋，懂海事’，我才敢接下这个差事。”
他抬头望着模型，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总在想，等船队回来，能给皇上带什么？香料？宝石？还是南洋诸国的降书？可现在……”他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胡须里，“原来后世的人，把我的路走得更长了。”
杨坚递给他一张纸巾——是林婉清送的，带着茉莉香。郑和接过，笨拙地擦了擦脸：“这纸为何如此柔软？我大明的纸都是粗麻做的。”
“是卫生纸，用来擦脸的。”杨坚解释。
郑和把纸巾叠成小方块，放进袖子：“带回去给工匠们看看，后世的纸竟能这般细。”
他们从展示馆出来时，夕阳正好落在造船厂的码头上。郑和望着远处的万吨级货轮，突然说：“杨先生，你说后世的人，会记得我吗？”
杨坚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课本——是他上次带小学生参观时，小朋友送的，封面上印着郑和的画像：“你看，课本里写着‘郑和下西洋，开创了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里摆着你的宝船模型；连小朋友都会唱‘郑和下西洋，带回来香料和糖’。”
郑和接过课本，指尖摸着自己的画像，突然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返程的路上，郑和一直抱着那张“丝绸之路”的照片。他望着窗外逐渐消失的现代景色，突然说：“杨先生，下次若有机会，带老夫去看看南洋的岛——我听说后世的岛上，都种上了我大明的茶叶。”
杨坚笑着应了，等车停在龙江船厂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郑和推开车门，回头对杨坚说：“明日我要向皇上呈递清单，我会在奏疏里加一句——‘臣愿率船队，将大明的丝绸，送到更远的地方’。”
杨坚挥了挥手：“公公慢走。”
郑和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笑：“杨先生，若你下次来，我请你喝南洋的椰子酒——比你那枸杞茶好喝。”
杨坚笑着应了，等郑和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坐回车上。车载屏幕突然亮了：“任务完成：郑和见证航海精神传承，坚定下西洋信念；任务奖励——解锁‘海事文化’权限。”
他揉了揉肩膀，从副驾座摸出保温杯——枸杞茶已经凉了，但喝着还是甜的。车载屏幕又弹出一条新提示：“下一个任务触发：目标人物——公元1368年应天府‘吴王’朱元璋；任务内容——带领其前往现代，参观社会保障制度……”
杨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笑了——系统的任务总是这么赶，但谁让他是时空守护者呢？他发动汽车，时空隧道的光再次扭曲，这一次，他要去的是洪武元年的应天府，去见那个穿着粗布衣服，却想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的皇帝。
风从车窗里钻进来，带着龙江船厂的木头香，还有现代造船厂的钢屑味。杨坚望着前方的光，突然想起郑和说的那句话：“原来后世的人，把我的路走得更长了。”
是啊，历史从来不是一条直线，它是一条河——从屈原的汨罗江，到张飞的涿郡，到郑和的南洋，再到现代的航母，所有的水都流在一起，汇成了今天的海。
而他，只是那个撑船的人，带着河里的人，去看看海的模样。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扭曲，杨坚的嘴角带着笑——下一站，是洪武元年的应天府，是朱元璋的粥棚，是那个想让天下人都吃饱饭的皇帝。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系统腰牌，发动汽车，朝着光的方向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