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时空出租车里杨坚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冷不丁听见系统的机械音撞进耳朵：新任务触发——坐标：明嘉靖三十八年（公元1559年）浙江台州府临海县抗倭营地；目标：戚继光；任务内容：带其前往2023年滨海市龙威特种部队基地，完成军事传承体验；任务提示：此人正陷入抗倭战术瓶颈，需以现代军事逻辑破局。
杨坚揉了揉眉心，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上个月送郑和下西洋时，老郑提过一嘴戚少保在浙江练新军，愁着倭寇的夜袭和传令慢，没想到系统把这任务派过来了。他伸手抹了把挡风玻璃上的虚拟雾霭，时空坐标跳转到明·台州·桃渚千户所，引擎轰鸣里，车外的霓虹迅速褪成青灰色的天。
桃渚所的晨雾裹着浓厚海腥味，杨坚踩下刹车时，正看见戚继光光着脚站在演武场的沙地上——他把铠甲脱在旁边的石碾子上，玄色战衣沾着草屑，裤脚卷到膝盖，露着沾泥的小腿，手里攥着根三尺长的竹片，正往一个蹲马步的士兵膝盖上敲：腿再扎稳些！倭寇的刀是斜劈，你这架势，一砍就倒！
士兵疼得龇牙，却不敢动——戚家军的规矩，训练时偷懒要挨二十军棍，比跟倭寇拼命还吓人。
戚将军。杨坚抱着胳膊靠在营门柱上喊。
戚继光的竹片顿在半空，转过脸时，剑眉下的眼睛像两柄未出鞘的刀：你是何人？营门哨兵没拦你？
在下杨坚，开时空出租车的。杨坚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金属链上挂着郑和送的船锚吊坠。听说你在愁倭寇的夜袭和传令慢，带点破局的玩意儿给你。
戚继光的眼神动了动。他放下竹片，走到杨坚跟前，伸手拽了拽他的卫衣袖口——布料软得像丝绸，却比丝绸结实：你这衣裳......是江南的织机织的？
现代的。杨坚笑着把袖子抽回来，比你身上的粗布耐穿三倍，染成迷彩色，往草丛里一蹲，倭寇都找不着。
迷彩色？戚继光摸着下巴重复，忽然抓住杨坚的手腕往时空出租车那边拽，走！我倒要看看，现代的玩意儿能有多神。
时空出租车的引擎声划破晨雾时，演武场的士兵们正挤在营门口张望——他们看见自家将军跟着个穿奇怪衣裳的年轻人钻进一辆没有轮子的铁盒子，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有人揉着眼睛喊：将军被仙师请走了！
滨海市的阳光撞进车窗时，戚继光正攥着安全带的金属扣发呆。他盯着车外掠过的摩天大楼，喉结动了动：这楼......比台州府的城墙还高？市中心的写字楼，杨坚打着方向盘往郊区拐，用钢筋水泥建的，能抗八级地震。八级地震？戚继光掰着手指头数，弘治年间浙江的地震，房梁都塌了，这楼能扛？能。杨坚指了指远处的军用机场，前面就是龙威特种部队基地，咱们要去的地方。
基地的电动门缓缓打开时，哨兵的枪套反射着阳光。戚继光盯着哨兵肩膀上的对讲机，凑过去戳了戳：这小盒子能说话？比俺们的传令兵还快？能传十里地。杨坚出示系统给的特殊访客证，门岗的摄像头扫过证件，绿灯亮起，进去你能看着更神的。训练场的铁丝网外，一群穿迷彩服的士兵正围坐成圈。
教官举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这个手势，是前方五十米有敌人；拇指向下，是卧倒；手掌张开晃两下——他手腕抖了抖，是撤退。
戚继光的脚尖蹭着地面往前凑，几乎要贴到士兵的肩膀上。他盯着教官的手，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子：这手势......不用喊，不用吹号？
对。教官注意到他，笑着递过一张手语图，战场上噪音大，旗语容易被风吹歪，手语最管用。
戚继光接过图，手指在前进掩护左翼有伏兵几个手势上摩挲，忽然抓住教官的手腕：你再做一遍敌人在树后——刚才我没看清。
教官又做了三遍，戚继光跟着学：食指指了指旁边的樟树，手掌成拳抵在太阳穴旁。他做得标准，连指尖的弧度都跟教官一样，末了一拍大腿：俺们戚家军跟倭寇打巷战，总因为喊口号暴露位置！明天俺就把这手语教给斥候，比吹牛角管用十倍！
下一个科目是夜视仪训练，暗室里的红灯亮着，士兵们戴着黑色的夜视仪，猫着腰在障碍物间穿梭。戚继光凑到观察窗前，鼻尖差点贴在玻璃上：他们戴的那玩意儿......能看见黑地里的东西？
夜视仪。杨坚递给他一个备用的，里面有增像管，能把微弱的光线放大几千倍，晚上跟白天一样。
戚继光把夜视仪往眼睛上扣，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原本漆黑的暗室在镜片里变成了淡绿色的世界，连墙角的蚂蚁洞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准确绕过了地上的绳索，伸手摸了摸墙上的靶纸，回头冲杨坚笑：俺们上个月摸倭寇的营地，三个斥候踩了陷阱！要是有这玩意儿，倭寇的绊马索、毒竹签，全跟摆在路上似的！
他摘下单反，把夜视仪往怀里塞：这东西能给俺留一个不？俺让工匠照着做——哪怕做个粗的，也比摸黑强。
明朝的工艺做不出来。杨坚笑着把夜视仪拿回来，但我给你带了本《夜视仪原理》，你让工匠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做出类似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