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在基地食堂吃，戚继光盯着餐盘里的压缩饼干，捏了捏——硬得像晒干的馒头，却比馒头轻。他咬了一口，皱着眉头嚼：这玩意儿......比俺们的干饼耐饿？
一块顶三碗米饭。食堂师傅递给他一杯温水，放怀里能存半个月，不会坏。
戚继光眼睛一亮，把剩下的几块饼干塞进兜里：俺带回去给士兵试试！上次抗倭，咱们在山上困了三天，干饼都发潮了，要是有这玩意儿...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指尖摸着饼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野战口粮四个字，墨色浓得像战场上的血。
下午的实战演练是解救人质，模拟街区的巷子里，恐怖分子藏在废弃的仓库里，人质的呼救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特种部队的小组分成三路：狙击手爬上楼顶，突击手贴着墙根前进，爆破手在门上加了塑性炸药。
戚继光攥着杨坚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卫衣：他们怎么不喊口号？
用手语。杨坚指了指突击手的手背——他正用食指敲了敲耳朵，示意听人质位置。
下一秒，炸药响了。突击手踹开门冲进去，枪口对准恐怖分子的太阳穴，几乎是同时，狙击手的子弹穿过窗户，打中恐怖分子的肩膀。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分四十二秒，人质毫发无伤。
戚继光的手在发抖。他盯着场上的士兵，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叹：俺们跟倭寇打台州城，用了三天三夜......要是有这战术，倭寇的据点不用围，半小时就能拿下来！
他转向杨坚，眼睛里泛着水光：你看那小组配合——跟俺的鸳鸯阵似的，但比鸳鸯阵快十倍！还有那枪......他指着突击手手里的自动步枪，俺们的鸟铳每分钟能射一发，这玩意儿能射多少？
每分钟六百发。杨坚说。
戚继光倒吸一口凉气：六百发？那倭寇的阵型......跟纸糊的似的。返程的时空出租车里，戚继光正抱着杨坚给的迷彩服布料和《夜视仪原理》草稿看。
布料是深绿色的，混着土黄色的条纹，摸起来像麂皮：这颜色......往草丛里一蹲，跟草一个色儿。
迷彩色。杨坚发动引擎，现代士兵的作战服，能伪装。
戚继光把布料贴在脸上蹭了蹭：俺回去让染坊的工匠照着染——戚家军的战衣太扎眼，倭寇隔着半里地就能看见。
他翻了翻《夜视仪原理》，纸张是现代的铜版纸，字迹清晰：这上面的图......是透镜？俺们的工匠能做吗？能试试。杨坚说，就算做不出夜视仪，也能做个放大倍数高的望远镜——看倭寇的船队，比你站在城墙上看得远。戚继光点头，把草稿塞进怀里：俺明天就把训练改了——加手语，练夜袭，让斥候学看望远镜。
时空出租车的影子落进桃渚所的晨雾时，戚继光正摸着车座的皮革套子发呆。他推开车门，脚刚沾到沙地，就听见演武场的号角声——士兵们正等着他训话。戚继光转身握住杨坚的手，掌心全是茧子：多谢你带俺看这些。他指了指怀里的布料和草稿，俺戚家军要是有这思路，倭寇何足惧？
杨坚笑着点头：戚将军的本事，加上这些，肯定能平定倭寇。
戚继光转身往演武场走，风掀起他的战衣，露出里面的迷彩布料。士兵们围过来，他举起布料喊：大伙儿看！这是现代的布料，明天俺教你们新的手语——以后跟倭寇打，不用喊，用手比就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沙地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时空出租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时，杨坚盯着系统屏幕上的任务提示：任务完成，解锁军事传承权限。下一个任务：带明嘉靖四十年福建宁德的俞大猷，前往现代滨海市海军基地，体验远洋舰艇。
窗外的明朝天空渐渐褪成黑色，现代的霓虹重新亮起，杨坚笑了笑，踩下油门，往下一个时空坐标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