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略显陈旧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随即完全敞开。
门口站着的刘翠兰和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光线微微一暗,一个高大得超出她们预想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了门口,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一米九!**
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良、身高普遍不高的年代,林岩这极具压迫感的身高,瞬间让习惯了院里那些或干瘦或矮胖邻居的两位妇人,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站在那里,肩宽背阔,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那挺拔的身姿和沉静的眼神,也带着一种与这嘈杂琐碎的四合院格格不入的硬朗气质。
刘翠兰脸上那点强装的客气笑容瞬间僵住,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秦淮茹更是吓得往后小退了一步,捏着粗瓷大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慌乱地将那个意图过于明显的大碗,飞快地藏到了自己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们此行的真实目的。
碗边冰冷的豁口,硌着她的后腰,带来一阵清晰的羞耻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那霸道浓烈的烤肉香气,依旧不屈不挠地从林岩身后的屋子里汹涌而出,无情地冲刷着门口两个心神不宁的女人。
林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刘翠兰脸上那点僵硬的笑容和秦淮茹藏碗的小动作,以及她们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对肉香的贪婪和此刻的局促不安,在他眼里简直如同摊开的书本般清晰。
**果然,是来“化缘”的。**
林岩心中了然,甚至升起一丝预料之中的嘲讽。这禽满四合院的“传统艺能”,真是如影随形。
他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一种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面对陌生邻居的平淡口吻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两位……有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在这安静下来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问,让本就心虚的秦淮茹更不敢抬头了,她甚至微微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翠兰毕竟是代表着一大爷家和聋老太太的,又是院里管事的大妈之一,短暂的惊愕后,
她强自镇定下来,脸上的肌肉努力调动,重新挤出那副职业化的“热心邻居”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丝勉强和僵硬。
“呃…呵呵,”
刘翠兰干笑两声,目光却忍不住越过林岩高大的肩膀,往那香气四溢的屋里瞟,
“这位…同志,看着面生啊?是新搬来的邻居?我是一大院的刘翠兰,大伙儿都叫我一大妈。”
她先自报家门,试图拉近距离,铺垫一下。
林岩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这冷淡的反应让刘翠兰准备好的寒暄有点接不下去。
她只好硬着头皮,手指下意识地搓了搓衣角,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屋内,鼻翼翕动着,咽了口唾沫,终于切入了正题:
“那个…同志,我们…我们就是闻到…闻到一股特别香的肉味儿,好像…好像是从您这屋里飘出来的?
您…您这是在家…烤肉了?”她的语气带着试探,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林岩脸上没有任何意外,非常坦然地点头承认:
“嗯,是烤了点肉。刚吃完。”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刚喝了口水”,仿佛那引得全院骚动的顶级烤肉不过是寻常一餐。
刚吃完?!
这三个字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刘翠兰和秦淮茹的心上。
刘翠兰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秦淮茹藏在背后的手更是猛地一紧,那个大碗仿佛变得千斤重,勒得她手指生疼。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随之而来的焦虑瞬间攫住了她——棒梗还在家里哭天抢地等着呢!